入夜已深,江扰清终于醒了,阿迅和乐竹都歇在床边,辰安则趴在最远处的桌边。
脸上的血已经被擦干净,身上的衣服也全被换成了新的,江扰清撑着身体起来,身旁的两人立刻惊醒——
“师父,你醒了?”
“门主。”
那边的辰安听到动静也立刻理理衣裳走过来。
“嗯,我没事了。”
“还是让在下为门主再把把脉吧。”
乐竹和阿迅自觉地为他腾出空间,辰安弯腰俯身细细把脉,好一会儿才对身后的二人说道,“江门主已无大碍,二位可不必担心了。”
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乐竹不忘对辰安道谢——“多谢公子!”
江扰清的视线停在辰安脸上,饶有兴趣地打量他,“乐竹,阿迅,你们去休息吧。留辰安公子在这儿就可以了。”
“师父,还是我留在这儿照顾你吧,他……”
乐竹看看辰安,又看看江扰清,两人之间眼神交错,一方闪躲,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却犹豫着不愿退让,“师父,我……”
“我已经不需要人照顾了,你们回去好好休息,我与辰安公子有事要聊。”
乐竹心中虽多有不愿,但还是跟着阿迅一起出了正房。
两人刚出房门,江扰清又设了一道结界,将房内一切与外界隔绝。
“那个辰安——和师父是什么关系?”
乐竹盯着结界,眼中尽是失落,只有提起辰安时才多了一丝厌恶。
“不知道。”
阿迅没管她,自顾自走向厢房。
她敷衍的态度立刻惹恼了本就心烦的乐竹,后者气急败坏地挡在她身前质问,“什么叫不知道?这么晚了,师父为何只留他在房中?你一直同师父待在一起,怎会不知他们的关系?”
“我只知道门主要利用他。”
“利用?什么意思?怎么利用?”
“……我困了,你想知道什么,明天再说。”
“你……!”
阿迅绕过她回去卧房,只留乐竹一个人担忧地望着结界。
此时的正房内,江扰清倚在床边,随手把玩着卸下的发簪,笑着请辰安坐。
辰安依旧是一身素色衣衫,薄如蝉翼,隐隐透出青色的里衣。坐下时长发曳地,垂在身侧如瀑布般华丽。
他本就肤色雪白,与这一头乌黑的长发形成鲜明的对比,对江扰清而言更是绝佳的诱惑,再配上他蓝绿色的狭长眼眸,真乃神赐仙颜。
此等青丝,此等容颜,实在美绝。
“今日真该多谢辰安公子,否则,我还不知要吐多少血才能熬过此遭。”
“能为门主解忧是在下的荣幸,门主不必介怀。”
“公子仙力本就亏损,今日又为我耗费,还不知该如何报答公子?”
“不必报答……能为门主解忧是在下之幸。”
江扰清屈膝向前探身,歪头伏在膝盖上,狐狸眼微微上挑——
“公子既然来了,想必昨日之问公子心中已有答案,你如何想呢?”
江扰清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辰安脸上的温度不自觉又高起来。
来此之前,他早已想好了该如何做。
此刻站在江扰清面前,辰安视死如归一般,起身拜倒在她床下,声音颤抖却坚定——
“在下心悦门主,从初见之日便如是,能再次得遇门主已是此生幸事。如若门主……如若门主不弃,在下愿常伴门主左右,永不离弃。”
“……”
江扰清心念微动,他这话虽难辨真假,但听了也着实让人高兴。
辰安低头跪着,她看不清他此时的神色,却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她愣了许久才叫他起来,“我同你说事,你行这么大礼做什么?起来坐下,我有事跟你说。”
辰安听话起身,江扰清这才看见他的脸已全然涨红,颈间沁出一层细汗。
她伸手拽他,将他拉到更近的地方坐下,拄着他的肩跨坐在他腿上,朝着他的唇便吻下去。
……
辰安浑身一震,下意识想推阻,却在双唇紧贴的瞬间收手。
江扰清将辰安压在床上,伸手去解他的衣带——
“门主不可……!”
江扰清又将他的嘴堵住,啃咬着他的唇,吻得十分霸道,辰安吃痛,眼角不由得溢出一滴泪,顺着太阳穴流进发间……许久,才得了一刻喘息的机会。
“为何不可?”
辰安终于得以大口呼吸,双唇上尽是被江扰清咬过的痕迹。
他已被她的动作惊得不知所措,怔怔盯着那双朝思暮想的眼睛,呆愣良久,才磕磕巴巴——“门主…清白之身……在下怎敢玷污……”
江扰清笑得像个纨绔,“公子仙容玉貌,有所失也值当了。”
“门主……门主身子虚弱还需注意休养……”
“我已全然好了,你刚才不是为我把过脉了?倒是公子,为我消耗了不少仙力吧?可需休养一番?”
“不……在下不……”
江扰清再次吻下去,只是这一次,她的动作极轻柔,像是对待一件珍宝怜爱珍惜。
辰安被哄得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大着胆子回应她,意乱情迷中恍惚睁眼,却看到江扰清竟一直看着他的反应,对视的瞬间,还朝他恶劣地笑笑……
他只觉得头要炸了,但又舍不得此刻的温存,连忙闭上眼睛,再也不敢看。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人终于停下动作,辰安缓缓睁眼,不敢看她……
“门主……”
江扰清没有回答他,只是再次将手伸向他的衣带。
这次,辰安没有躲,也没有拒绝。
江扰清压在上面,脱去自己的衣服,两人肌肤相亲,辰安又是浑身一抖。
“江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