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扰清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旋即将整个身子转过去注目——
“辰安公子今日极美。”
辰安闻言浑身一僵,含羞抬眼,“门主……在下……多谢门主谬赞。”
“非也。辰安公子华光照人,连我也自愧弗如。”
辰安低头弯起唇角,还欲自谦,江扰清又继续道——
“我有一事想请教辰安公子,不知公子可愿为我解答?”
“能为门主解惑是在下的荣幸,门主不妨直言。”
“你与浮千仙君是同门,应当很熟吧?”
辰安脸上的笑容霎时间黯然失色,却不想在江扰清面前失态,只能又勉强扯出一抹温驯有礼的浅笑,“是,浮千仙君与在下一同长大。”
“那他可有什么喜好吗?”
“喜好……”
“吃食,闲暇时喜欢做什么,或者以你对他的了解,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仙?”
“……”,辰安端正趺坐,看着面前的一桌饮食,只觉得喉中苦涩,索然无味。
“浮千仙君……同其他底子一起用餐,在下不知他有什么喜好。闲暇时,仙君大概是在修炼吧,毕竟紫府对弟子的考核严格,如若不能通过,师尊会有很重的惩罚的。”
……
辰安说完,两人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没了吗?”,江扰清明明问了三个问题,第三个是其中最重要的,他怎么只回答两个就不说了?
“他喜欢的人呢?”
“在下……在下与浮千仙君不常在一处,不知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江扰清兴致恹恹,长舒一口气垂眸沉思。追人这事她有经验,也有自信,但对付浮千这样的高岭之花,若无抓手,的确要费力些。
“江姑娘。”,半晌,辰安轻唤一声,将她的神思拉回。
男人抬眸,青蓝色的眸子中似有碎冰一般,清冽水润。
“……若姑娘一定想知道,在下……可为姑娘旁敲侧击,试探浮千仙君。”
“真的?”
江扰清眼神一亮,笑得欢脱。
辰安缓缓点头。
“那就多谢辰安公子了!”
辰安的消息还不知要等到何时,江扰清自然没把希望放在他身上。
修进院必经路上,江扰清正俯身欣赏路边的扶桑花。浮千从她身后走过来,虽然认出了她,却装作没看见径直走过去。
但江扰清就是在等他,又怎么会放过他?
“浮千仙君。”
江扰清挡住他的去路,辰安只能停下脚步。
“江门主有何吩咐?”
“你要去修炼吗?我能一起吗?”
“修进院是为紫府弟子提供的修炼场,江门主去恐怕不太方便。”
江扰清失落叹气,神色立马萎靡了不少,消沉半晌,她从怀里拿出手帕,从中取出了什么。
“我知道浮千仙君是剑修,便亲手织了这条剑穗,赠与仙君,仙君系在剑上,有护佑平安之意。”
浮千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沉默着迟迟不肯接过。
“仙君不让我陪着修炼,连收取剑穗这种小物也不能吗?就当是我感谢你的照拂。”
“江门主,在下是依命行事,对门主未曾有特殊照拂。”
江扰清只当没听见,硬把剑穗塞进他手里,浮千却也没拒绝,低声道谢——“……多谢江门主。”
“我来紫府见到的第一个好人就是你,浮千仙君可不必一直唤我江门主,叫我扰清即可。”
“江门主莫要说笑,这不合礼法。男女异尊卑,名不妄呼,远嫌疑也。”
江扰清微微眯眼,诧异挑眉,差点笑出声来,“你们紫府的人都这么古板吗?叫名字又有什么好怀疑的?”
“男女有别,本该避嫌。古人云,男女不杂坐,不同椸枷,不同巾栉,不亲授。我们自当遵循古训,不可逾矩。”
“……”,江扰清懒得和他抻辩,只得顺着他甜丝丝道,“好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只是我送你的剑穗记得收好,不要弄丢了!”
江扰清在他手上拍了拍,不等他反应便扬长而去,徒留他在原地惊愕——“你……!”
“门主,这是什么?”
阿迅手里拿着一块半晶莹的粉红花糕,无论是形状还是色泽都十分漂亮。
“扶桑蜜花糕。我新研制的,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阿迅盯着那块糕点,咽了口唾沫才下定决心咬下去。
……
“如何?”
江扰清满眼希冀地期待她的反馈,却只见她狠狠皱了皱眉。
“……门主。”
阿迅神色纠结,嘴角的皮肉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乌黑的大眼睛清澈而无辜。
“还是很难吃?”
不等她说出口江扰清便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嗯,难吃。”
“……行吧,好看就行。”
江扰清将糕点摆成花形,装进一个精致的紫檀镶玉金边提盒中。
“门主,你连送五日了,他会吃吗?”
“这么难吃,我都不会吃,他大概也不会。”
“门主之前从未做过这些……而且辰安公子也说了,浮千仙君不近女色,一心只想修炼,门主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他不近女色是因为没有女人靠近他。现在我靠近,他岂不就近女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