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仙侍带江扰清二人去到客院,离其他客人的居所有一段距离,安静也偏僻。
“仙使留步。”,江扰清叫住送她们来的仙侍,“山上可有禁地?仙子不妨提前告诉我,如此,我们无聊闲逛时也可规避。”
“除了后山设有结界不对外开放,其余地方宾客可自行出入。”
“多谢仙子。”
女仙侍躬身还礼,“江门主,七日后各门派仙使到齐,再行殿议。”
……
“门主,现在怎么办?”
阿迅一边往嘴里送点心,一边看着江扰清发呆。
“待天色晚些,我去后山探探。”
“为何去后山?”
“若外面有奇珍异宝,又怎会允许宾客随意走动?即使真有神物,也一定在后山。”
“我陪你。”
江扰清摇头,为阿迅倒上杯清茶,“你留在这儿,万一有人来,还需你应对。”
“是。”
月上中天,夜深人静。江扰清也按照计划准备出门。
夜风猎猎,阿迅又从行囊中取出一件暗色披风,“门主,外面冷。”
外面还有走动巡逻的仙侍,江扰清尽量躲过他们的视线,藏身于黑暗中。
她对这里不熟悉,凭着感觉摸索,寻到人声罕至处便觉得禁地就在附近了。
“江门主,莫要再向前了。”
男人声音清冷,泠泠如玉石碰撞,清脆动听,却惊得江扰清一身冷汗。
她故作镇静,悠悠转身,抬眸看去却不自觉瞪大双眼。
“是你?”
男人嘴角含笑,慢慢走上前,一身清白羽衣,周身绕着辉晕,冷白的月光照在他凝脂般的皮肤上,莹莹地透着华光。
“江姑娘,许久不见,近来身体可好?伤可痊愈了?”
“……”,江扰清并未回答,后退一步,谨慎地打量他,“你怎么在这儿?”
辰安见她后退,忙停下脚步,向她作了一揖,“姑娘抱歉,在下失礼了。只是前方乃紫府禁地,设有结界,在下怕姑娘被丙火误伤,方才出言制止。吓到姑娘了,对不起……”
江扰清心中担忧烦闷,只觉得他十分碍事,但脸上还保持柔婉的微笑,“我不知此处是何地,只是晚上睡不着出来走走,便走到这儿来。公子难道一直跟着我吗?”
“在下……在下也睡不着。”
辰安答非所问,让江扰清更加怀疑他——自己虽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但若刚才躲避守卫的奇异行径都被他看到了,她又该如何圆谎?
虽然她不认为辰安能做到一直跟在她身后还让她毫无察觉,但万一呢?
心中焦灼之际,她的态度不禁软下来,“既然公子也睡不着,不妨同我一道走走?”
“好,当然好。”
辰安受宠若惊似的立刻走近,却又不敢靠江扰清太近,只得落后半步跟着她。
“今夜月朗星稀,倒是个赏月的好时机。”
江扰清慢悠悠在前面走着,状似无意地与辰安搭话。
“姑娘说得是……”
“公子也是紫府门人?”
“是……”
江扰清脚步一顿,转身迈步到辰安身前,“公子为何一直走在我身后?难不成公子疑我是心怀不轨的歹人?”
“在下岂敢!”,辰安平静的脸上闪过紧张慌乱,焦急辩解,“在下只是怕被人看到与姑娘并肩而行,扰了姑娘清誉,在下万死难辞其咎。”
江扰清盯着他的眼睛,轻哼一声,“我第一次来紫府,想趁着无眠夜熟悉环境,不想惊动守卫,却不小心行至禁地处,偶遇公子……”
“我如此说,公子可信我?”
江扰清一只手臂搭在辰安肩上,仰头望着他,雪亮的眸子似乎要直直看进辰安心里。
“……当然,在下相信姑娘。”
“公子怎么发现我的?真的只是偶遇吗?”
“在下……听到姑娘的脚步声,出来寻姑娘时看到姑娘在结界附近,这才开口阻拦……”
辰安颈间潮热难耐,却因江扰清贴得太近而一动不敢动,额上的薄汗也逐渐凝聚落下。
“我的脚步声?你能听到我的脚步声?”
“是,在下耳力很好……”
江扰清丝毫不信。她已经将脚步声收到最轻,怎会轻易让他听见?
“我轻功还算不错,公子可别骗我。”
辰安咽了咽唾沫,垂头的瞬间脸上的潮红又增了几分。
“在下不敢欺瞒姑娘。那日姑娘离开,在下知道,是另一位姑娘带您走的。”
“你看到了?”
“在下听到的。在下听到姑娘说……在下是不重要的人……”
“……”,江扰清已全然忘了她说过的话,听他提起,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她松开压在辰安身上的手,恹恹退开些距离,又慢悠悠游逛。
“哪儿的话?公子乃遗世独立的美人儿,我记在心尖尖上,怎会不重要?”
辰安身上,凡露在外的肌肤都红透了,把头低得更深,亦步亦趋地跟在江扰清后面。半天,嗫嚅着问,“姑娘可不必以‘公子’相称,叫在下的名字便可。”
……
那日他只说了一次自己的名字,江扰清本就没仔细记,又时隔这许久,她哪里想得起他的名字?
见江扰清困扰,辰安像是早知道她不记得,也不让她为难,自我介绍道,“在下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