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油灯映在暗中,画出姑娘的心事......
只觉身后一阵光亮照来,应月来不及回头,只依稀瞥见火光中阿娜还在自由地跳着......
“这边!”
“为什么不救她?”此时的应月像只突然醒悟的木偶,明明米娅最爱的便是阿娜。
米娅骤然停住脚步,喃喃道:“她自由了!”
......
“在那里!”闻声,是今宵楼的护卫。
二人刚趁众人救火之际逃出今宵楼便被来者团团围住。
“臭丫头,还敢跑!”
“米娅,你退后!”说罢,她掏出怀中的匕首与之厮杀起来。
没过两招她便发现了端倪,纵使今宵楼得梁王庇佑,可眼前这些人绝非寻常护卫的身法。
一旁的米娅看出其中的猫腻,若说区区几个护卫,以月姐姐的武功对付起来并非难事,可眼下几人狠戾的招式显然是冲着她的性命而来。
“金宵楼的账册在此,想要的凭本事来取!”米娅举起手中的账册大声喊道。
未等应月反应过来,一路人马已朝米娅跑开的方向追去。
但她未料到的是,余下的那位持刀客对所谓的账本并无兴趣,眼睛死死盯着她,周身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你不是萧久珩的人!”应月警惕道,“你究竟是谁?”
来人并未回答,提刀怒向其缓缓走来。
刀客利落的身法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匕首挡在身前,试图以那不起眼的身躯抵住汹涌落下的巨刃。
“啊!”刀客忽然发出一声哀嚎,握刀的手渐渐失了力气,瞪大双目骤然倒地。
见刀客身上的飞刃她才松了一口气,转而浮上脸的是一阵怒火,“陆江照!”
檐上,隐藏在斗笠下细长腰身的黑衣人缓缓开口:“你还活着,我很欣慰!”
“很失望吧!”
“东西呢?”
“等我确保我的性命之后,我自然会给你!”
陆江照没有回答,飞身消失在黑夜,应月见状,朝其方向追去。
三日后,太晋城街角,一身粗布衣的卖菜郎站在人群身后,草帽下那双不甘的眼睛死死盯着城门上的那具被鞭打的尸体。
“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鞭子每抽动一下,她便跟着百姓一起数着。
打完七七四十九鞭后,看热闹的人一拥而散,她背起菜篓最后看了一眼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愤怒离去。
推开门,一身蓝色绸缎的男子冷静的坐在院中摆弄着白玉茶具。
她本不想理睬此人,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径直奔向里屋,翻找一番后怒摔下手中的棉枕。
“你是在找这个吗?”见她一脸怒意的走出,陆江照晃了晃手中的账册,得意道。
“堂堂陆家也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东西我拿走了,你我最好永不相见!”说罢起身欲走。
“等等!”应月再次叫住了他。
“再帮我一次!”
“你是在求我?”
“是!”
“不帮!”
应月怒道:“我都还没说是什么事情!”
陆江照轻笑道:“城楼上的那个丫头本就是为你准备的,我凭什么替你去送死?”
“若不是你让我去偷账册,米娅怎么会死!”
陆江照缓缓逼近,“若是你能拿到账本,又何须她出手?她不过是你的替死鬼罢了!”
应月强忍住心中的怒火,“你确定,这本账册能扳到梁王?”
“不能!”
“那你还让我去偷账册!”
陆江照没有回答,径直走向门外。
应月回屋,从刀鞘的暗层中取出阿娜强塞给她的信件。
陆江照拿走的那本账册固然是梁王的罪证,但她知道对于贵族而言不过是常事罢了,而信中所言若是属实,便是天子逆鳞。
她终于知道陆江照说的,梁王贪得无厌,除了暗中与西陵买卖歌姬,克扣贡品外,竟敢以安国青壮为币,换取私物。
阿娜和米娅便是被用安国青壮年换到太晋。
太晋偏远,本就人丁稀薄,更别提青壮男丁,安国近年来本无大战,虎威军中却频频招兵,蹊跷的是这些新兵抵达军营时人数已不足七成,或许这才是陛下对梁王下手的原因。
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莫非兄长也被卖往西陵?
想到这里,她收拾好东西,回望一眼,没猜错的话,这是陆江照的房子。
她点燃了火把......
“着火了,着火了!”街坊邻里的慌乱间,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