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源客栈,简于匆忙而来,“公子,还是没有找到小公子的下落!”
陆江照扶额,紧锁的眉头迟迟未见舒缓。
一月前。
“公子,小公子醒了!”陆江照跟随简于来到聚缘客栈的后院,刚到太晋,他便包下聚缘客栈的后院。
“哥!”床上面色苍白的男孩见其到来,脸上浮现出一阵喜悦。
“阿旭,怎么样,好点了吗?”陆江照轻声说道,脸上的温柔与方才大不相同。
“哥,我好多了,我什么时候能出门?”
“阿旭听话,我已经找到了亡沙草,等找到药王弟子在哪,我便带你去治病!”
陆旭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转眼又恢复了笑意:“好,我都听哥哥的。”
“哥,这传说中的亡沙草真的有这么神吗?”
“简于,把亡沙草拿过来。”
盒盖开启,浓烈而辛辣的甜香瞬间逸出。
“阿旭小心!”陆江照急忙捂住阿旭的口鼻,简于见状急忙将玉盒移开。
“公子,这怎么?”
“看来这亡沙草被那丫头做了手脚,先收好吧,找到药王弟子再说。”
他知道亡沙草上的毒并非应月所下,可为了替父亲拿回西境的生意,他必须扳倒梁王,一个走投无路的倔驴再合适不过。
陆旭是陆家这一代唯一的血脉,奈何先天心脉受损,体弱多病。
他此番前来表面上是寻找亡沙草给弟弟治病,实则是梁王在西境给陆家使下不少绊子,父亲命他前来了却此事。
他探得消息,药王谷弟子三月前曾在太晋现身,便生了带陆旭来太晋的念头。
那日他向陆三娘求了整整三夜,她才准许他带陆旭前往。
陆家上下都以为他想害死陆旭,再娶了陆大当家的女儿,然后名正言顺的坐上陆家当家的位置,可无人知晓他才是那个最希望陆旭好起来的人!
可眼下亡沙草不知所踪,更棘手的是陆旭失踪了!
许久,他才开口道:“梁王那边事情怎么样了?”
“回公子,账册已经按您的吩咐传回京城,交由长公主。”
“长公主携此账册当堂揭发,陛下震怒,已将梁王贬为庶民!府中精锐已充入虎威军!”
陆江照冷笑道:“果然是手足情深啊,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只是贬为庶民!”
“公子,还有件事情......”
“什么?”
“京城的人探到,除了账册,真正让陛下下定决心处置梁王的,是虎威军呈上的一封信!”
“什么信?”
“属下不知!”
陆江照笑了笑,“看来这丫头还算有点本事!”
忽然,他脸上变得狠戾起来,“不过,既是庶民,那些仇家也该找上门了吧!”
“恐怕等不到仇家上门了!”
“什么意思?”
“梁王已在狱中自尽,求陛下饶过萧久珩!”
“他不是发配岭南了吗?”
“不是岭南,是儋州!”
“儋州?”
七日后!
太晋城郊,萧久珩负手而立,身上的粗布衣也掩盖不住身上的高傲。
“你找我做什么?”应月警惕道,虽然眼前之人的确该死,但对他,竟有些莫名的愧疚。
萧久珩见她,脸上浮上一抹笑容,从容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应月不语,萧久珩递过来一个粗布包裹。
“这是......”应月疑惑地看着手中的玄铁刀。
“既是你兄长的东西,那日为何不带走?”
“多谢!”
“陆江照此行是为了救他弟弟,父王此前多次相约都未果,此次药王谷弟子现身的消息一出他便来了。”
“是你放的消息。”
“嗯!”萧久珩点了点头,“不过他竟然敢参与朝堂之事!”萧久珩握紧拳头,眼里浮现出杀意。
“你放的假消息骗了他,他自然不会放过你!”
“这不是假消息!”
应月有些尴尬,“哦!那...那个药王谷的人在哪?”
“你手里这把玄铁刀,是半年前一个当铺老板那里得来的,说是一位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当的。”
“不可能,这是母亲的,兄长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当掉的。”
“据说这位少年当时的朋友负了伤,急需救命钱,没多久,他又回来,想以一枚白玉令将其赎回,可惜当时刀已在我手。”
“后来呢?”
“掌柜的认出,那位少年手中的白玉令,乃是药王谷内门弟子的令牌。”
萧久珩顿了顿,“后来我派人探查这位少年的下落,才知道他被一位医者带走了,我想,那名医者正是那白玉令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