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有何吩咐。”应月开口道。
“你不是一直好奇湖心岛上是什么吗?”
应月闪躲道:“世子多虑了,我只想找到兄长,其余的事情我不关心。”
“你难道不想知道,那把玄铁刀从何处而来吗?”
她震惊地看向他,“与湖心岛有关?”
应月随其踏上驶向湖心的小船,上次她深夜探访,未察觉到这湖越往深处,水竟是越来越浅。
“这座王府是父王受封后所建,这里原本是一片蜿蜒之地,王府便是建在这蜿蜒之顶,府中腹地引水才成了这湖。”
“难怪梁王府看太晋一览无余。”应月低声说道。
“西境三城,你可知父王为何要在此地建府?”
“藩王府不是工部统一规建吗?”
萧久珩冷笑道:“你不是不感兴趣吗?”
“祁川乃大安与西陵往来要塞,天机院耳目众多;陇川富饶,百姓好读圣贤,是个好地方。”
“那为何不是陇川?”
“你若有机会考取功名,还会甘愿替我做事吗?”
“我是个女子,哪有机会考取功名。”
“西陵便可以!”
应月疑惑地望向他,“你常去西陵?”
“你此前可有见过我?”
应月摇了摇头。
萧久珩笑了笑,“若找不到你兄长,留在太晋,我可以保你不死!”
“多谢王爷美意,但你我本就不同道。”
萧久珩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到了。”
“这里的布置和金霄楼如此相像?”应月疑惑地扫视着楼内,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萧久珩眼中嗜血的眼神。
忽然,大门缓缓关上,她只觉脚下有些异动,刺眼的金光晃了眼,再次睁开时,萧久珩不知所踪。
“咔哒”一声轻响,楼顶射出数支箭羽,她敏捷躲过,这一次让她更加确认这就是金霄楼的复刻。
暗器飞来的位置与那日她盗取账本时一模一样,她中计了。
“珩儿,这回你信了吧!”梁王的声音中满是不屑。
“把她拿下!”萧久珩冷冷的声音传来。
她脑中飞快思索着,记得楼中应当有一条暗道。
“姐姐,这边!”
应月寻声飞去,只一霎她被一只纤瘦的手推进了暗道,随之是暗门再次合上的声音。
“米娅!米娅!”她拍打着冰冷的木门,那头却是悄无声息。
她知晓,任凭她现在的处境,回去也不过是徒送一条命,她在金霄楼给姑娘们治病时,那些姑娘便是藏在这样的暗道里,若此楼与金霄楼一模一样,那这里她再熟悉不过。
黑暗中,她摸索着前行,指尖触碰到一支木盒,但她看不清。
不知行了多久,前方依稀传来一阵话音,“给我看住了,跑出去一只蚊子,你们都给我掉脑袋。”是徐妈妈!
看来这湖心岛暗道通向的正是金霄楼。
“月姑娘。”角落传来微弱的声音,应月不由提高了警惕。
“阿娜?你怎么在这里?”昏暗下,她认出蜷在角落的人。
“子时!”
“什么?”
“陪我到子时,可好?”
她虽不喜欢此人身上令人作呕的血腥和腐烂味,但眼下她别无去路。
“那个商人不愿带你回中原吗?”阿娜自顾自地说道,“看来我的运气比你好。”
“西陵宫的人最讨厌女子了,不过他们不讨厌我。”
“为什么?”
“我长得漂亮,可以换一个男人。”
应月疑惑地看向她,黑暗里,原本美艳却空洞的瞳孔燃起了一丝生机,“小月,你喜欢大安吗?”
应月没有回答,她自小长在儋州,总听阿娘讲安都满城耀眼的烟花,讲江南岸边唱曲儿的姑娘,可她来中原八年,只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场见过赌徒的哀嚎。
才刚入秋,太晋已是满地枯黄的落叶,寒风吹得嘶嘶作响,金霄楼不似往日那般热闹,听闻安都来的特使又一次回绝了梁王的拜帖。
应月枕着那段回忆睡去,想来也怪,明明是冰冷暗室,她却睡得无比温暖。
“月姐姐,快醒醒!”来人冰冷的手摇晃着应月的肩膀,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米娅,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看了看四周,依旧一片漆黑,“米娅你告诉我,你究竟隐瞒了我什么,为什么你对梁王府了如指掌!”
“月姐姐,你再信我一次,就这一次!”米娅颤抖着说道,“今日过后,我再也不会骗你!”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暗室呆了多久,试图站起的一瞬,腿上的麻木让她跌落在地,对上的是阿娜猩红的背影。
她在做什么?
“月姐姐,快走!”
她被米娅拽着走向密道,眼睛却惊讶地看着阿娜纤瘦的背影,曼妙的舞姿更胜那日的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