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床边的帷幕后缓缓走出一个浑身湿漉的男子。“我方才救了你一命,你便是这般质问我?”
一炷香前,她藏在冰冷的湖中,王府的侍卫还在湖边徘徊。
精通水性的她也渐感疲乏,水面的动静吸引了侍卫的注意,一支利箭从岸上飞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手稳稳接住停在她眼前的箭羽。
应月不由分说与其厮打在一起,陆江照,如果她没猜错,正是此人将她送给萧久珩。
没两招她便败下阵来,只觉脑子一阵晕眩,喘不上气,迷糊中听到岸上传来些许动静,清醒过来时,陆江照已将她从水中带出。
“祁川是西陵和安国往来必经之地,向来是朝廷党争必抢之地,对于陆家而言,那可是个烫手的山芋,你是故意把祁川的生意给梁王的!”
“几日不见,变聪明了,还查到些什么?”
“祁川镇的火灾与你有关!”应月说着便将匕首架在其脖子上。
“是!”
“祁川镇上千百姓的性命,在你眼里就只是你攀附权贵的棋子吗?”
“萧久珩不会帮你!”
“回答我!”手中的匕首抵得更近了些。
见陆江照不语,她愤愤不平地放下匕首,“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把我的东西给我!”
应月将书册扔向他,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在做什么,但那个东西她并不感兴趣。
陆江照接过书册,冷眼道:“与虎谋皮终被虎噬!”
“哼!至少在这虎的身旁,尚有这作呕的兽味!”
三日后,城郊,太晋权贵觥筹欢笑声后,是野兽低沉的哀嚎。
一阵铜锣声敲响,人群兴奋起来,只见一个个巨大的铁笼中狂躁不安的野兽摇动着铁笼,显然有人给它们下了不少剂量的药。
梁王世子最好观兽斗,每年都会举办几场御兽日,说白了便是人兽相斗,胜者便可得到梁王府的一件珍宝。
富商们并不在意所谓的珍宝,他们想要的是梁王府生意的往来,于是,驯养兽奴变成了太晋富商的一大喜好。
“今日胜者彩头,玄铁刀一把!”
“玄铁刀?那不是名剑山庄的镇庄之宝吗?”
“玄铁刀现世,恐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啊!”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是呀,当年名剑山庄的上官一族,便是亡于此刀,怎么会在梁王手中?莫非......”
应月心中一惊,那是哥哥的刀,为何会在梁王手中?
萧久珩故作不屑道:“各位不必惊慌,这刀乃是五年前一位友人所赠,我不善刀法,留着也是暴殄天物,不如送给今日的勇士!”说着看向惊讶的应月。
难道萧久珩已经查到哥哥的下落了?她心中泛起一丝犹豫,望向人群中的陆江照。
“时辰已到,诸位各显神通吧!”
萧久珩话音刚落,关着恶狼的铁笼被打开,兽叫声唤醒了被宝刀吸引住目光的斗兽者;回过神的他们开始奔向远处的武器。
只觉脚下吃痛,近在眼前的弓箭被一人利索移开,那人还未来得及得意便被人一拳打倒在地。
应月起身试图争夺一把趁手的利刃,厮打中却只捡起一支被折断的锈箭,眼看一只只恶狼奔来,她只得朝远处逃去。
高台上,身裹着狐裘大衣的权贵嬉笑着看戏,未等狼群厮杀过来,已有不少斗兽者倒下。
“啊~”身后传来一声哀嚎,她不敢回头。
忽然脚下传来一阵剧痛,狠狠摔倒在地,她用力蹬踹着双腿,试图将咬住脚踝的恶狼甩开。
见其不肯松口,她掷出手中的锈箭,正中狼眼,趁其哀嚎之际她拖着血淋淋的腿爬上枯树。
在中原时她被骗到斗兽场,血腥的场面早习以为常,但眼前这一幕还是令她瞠目,本该与兽厮杀的人群为了争夺武器扭打一团,留下败者喂饱饥肠辘辘的野兽。
不知何处飞来一道暗器,正中她的肩膀,暗器上的流云纹她再熟悉不过,朝高台望去,陆江照正冷眼旁观。
她似乎明白了脚下的那群人因何而斗,这场战斗只能有一个胜者,与其失败活着被主家杀死,不如殊死一搏。
她坚定地跳下枯木,捡起散落的武器,她不屑于纠缠,干净利落地刺向奔来的野兽。
陆江照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感到有些不自在,果不其然,萧久珩看向他的眼里写满敌意。
“好!”一阵欢呼声响起,再次看向兽场,只见应月藏在血中,右手持短剑,左手领着一只滴血的黑熊头颅,脚下是垂死挣扎的野猪!
陆江照心中一紧,场上还有其他人,对她而言并非好事。
忽然,一名斗兽者手持阔斧向她斩去,她纹丝未动,持斧者欣然倒下,原来是高台上的利箭正中其要害,萧久珩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取黑熊头颅者,胜!”
“这把刀,你也喜欢?”萧久珩笑着问道。
“这刀是哪儿来的?”
“是哪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它是你的了!”萧久珩说着将刀递给她。
“世子这是?”
“这稀世珍宝,就这样给一个贱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