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应月除了照顾陆江照的伤势,唯一打发时间的事情便是数着后院那间屋子到底进出过多少人。
客栈住了大半月,陆江照似乎,每日都会去后院,而她始终未踏足过。
“月姑娘,不好了,公子不见了!”简于突然闯入。
“他去哪儿我怎么知道?”
“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简于犹豫的看向一旁的米娅,米娅会意,借口离开。
“月姑娘请随我来。”
“陆江照不是不许我来后院吗?”应月疑惑道。
“姑娘请看。”
“这是?亡沙草枯萎了?......可是,这和陆江照离开有什么关系?”
“简于恳请姑娘替我探一探梁王府。”
“我不去,虽然不知道梁王为什么要抓我,但好死不如赖活着;再说了,陆江照只是失踪,又不是死了,凭什么让我陪葬。”
子时的梆声在寒风中显得很轻,应月匍匐在王府冰凉的琉璃瓦上,好不容易等到梁王府静下来。
趁着守卫换防的刹那,她翻身轻落入院,钻入虚掩着的书房内。
指尖掠过冰冷书脊,最终停在那只白玉匣上。
这只玉匣和那日装亡沙草的一模一样,机括轻响,匣开,空无一物!
应月不甘心的四处翻腾着。
“姑娘在找什么?”一个冰冷威严的声音响起,应月俯下身如兽般跳起,直奔窗边。
“哗啦!”
头顶的精钢铁网如巨兽之口骤然罩落,瞬间将她死死困住!
几乎同时,书房的墙壁轰然洞开,一名衣着华丽的男子缓缓走出,脸上那抹笑却显得有些瘆人。
能在这王府出入自由,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梁王世子萧久珩!
萧久珩缓步走出,立于铁笼前俯下身,嘴角扬起一抹阴险的笑,“那几个蠢货说你是妖,我还不信,今日一见,还真有几分畜生样。”
萧久珩起身,惋惜道:“可惜了我那几个手下,啧啧,错怪他们了!”
应月白了其一眼,并不想解释,余光却扫过一个熟悉的身影,“米娅?”
米娅浑身颤抖,经过铁笼时,哭红的眼里还在泛着泪光,似乎在祈求她的原谅。
“殿下!”米娅扑通一声跪在了萧久珩跟前。
“米娅,你做什么?”
“月姐姐,对不起,我们离不开太晋的!”米娅抽泣道。
梁王世子微笑着扬起米娅的下巴,“想不到你这丫头,还算有点本事。”
“那米娅可以留在殿下身边了吗?”
得到应允,米娅起身依偎在萧久珩的怀里。
翌日,应月被一阵喧闹吵醒,喉间涌上腥甜的铁锈味,却没有感到疼痛。
她挣扎着睁开眼,自己依旧被锁在冰冷的铁笼里,身上却多了一张兽皮。
是金霄楼!
来往的宾客好奇地参观着笼中之物,时不时对她指指点点。
“殿下,你确定这丫头是妖怪?”
“试试不就知道了。”萧久珩话音刚落,帷幕后传来一声瘆人的呜咽,帷幕下落,铁笼中是一匹眼里散着凶光的野狼,它嘴角滴落口水,显然已经饥饿难耐。
萧久珩漠然地抬了抬手,只听得铁笼发出冰冷的碰撞声,楼内宾客似是嗅到了危险,惊慌失措的四处逃窜。
难怪今夜楼的雅间早已备满了茶水!
眼见大门缓缓关上,未来得及逃出者,试图求楼上的权贵赏得一条命,却被楼梯口的侍卫无情踹下,正好跌落狼前......
男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金霄楼,血腥和痛感让他瞬间失去神志,许是濒死前的癔念,只觉饿狼身上多了位少女,纤瘦的胳膊试图锁住饿狼的脖子,嗜血的眼里似是散发着狼一般的绿光。
楼上传来一阵惊呼,萧久珩兴奋地收起手中摇动的折扇,双手紧抓横栏激动地望向应月,“哈哈哈!”
“真的是妖?”
“是呀,真的是妖?”人群骚动起来,他们难以置信方才的一幕,笼中的应月猛然起身,撕去身上的兽皮,如野兽般四肢伏地,纵身跳向老狼。
“都给我闭嘴!”萧久珩怒斥道,眼睛依旧瞪大,看着台下一人一狼的斗智斗勇,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厅中,恶狼被脖上的伤痛激怒,只得放弃眼前的美餐。
它疯狂地蹿跳着,似乎想将背上之人摔下。
僵持了半晌,恶狼有些疲倦,低头发出声声呜咽,应月嗅准时机摘下头顶的木簪狠狠插入恶狼的脖颈。
恶狼吃痛发疯般开始乱窜,正好撞上厅内那张华丽的石桌,应月被狠狠摔倒在地。
恶狼摇晃着身体,颤颤巍巍地走向她,眼里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姑娘!”
应月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只见一名江湖打扮的男子朝她扔来一把利刀。
她接住刀,正好挡下恶狼的袭击,只见她身手敏捷一次次躲过老狼的猛扑,眼睛却不断寻找时机。
恶狼脖颈上的伤口不断渗出鲜血,它眼里的坚韧仿佛誓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战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