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自恶狼额上滴下,浸湿了睫毛,眨眼的一瞬,应月手里的刀已刺入它的心脏。
老狼倒下,楼上传来阵阵欢呼声。
她看向那位江湖刀客的方向,却只见那人已倒在血泊中,瞪大着双眼像是庆幸她的胜利,又似在诉说着不甘。
她愤怒地看向楼上的萧久珩,那人站在一众欢声中,笑着看向她,似乎找到了新的乐趣!
这一幕像极了当初的地下赌场,此刻台上之人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今夜,她从冰冷的牢房住进了梁王府,是她的奖励。
饥肠辘辘的她正想出门找些吃食,却撞上世子身边那位冷冰冰的黑衣侍卫。
“姑娘,世子殿下有请!”
“这身衣裳倒是衬你!”萧久珩玩味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应月冷漠地问道,眼睛只是轻瞥了一眼桌上诱人的饭菜。
“姑娘身手不凡,本世子很是嘉赏。”萧久珩顿了顿,“听说你医术不凡,又会武功,我身边正好缺一个像你这样有意思的。”
“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你兄长上官明朗!”
“你怎么知道?”
“虎威军不受藩王管制,可在太晋,没人能躲过我的眼皮子做事。”
见应月不语,萧久珩接着道:“陆江照此行是为了求药而来,他不会为了你招惹是非。”
“三个月,若你找不到,我便离开!”
“好!”萧久珩合上手中的折扇,笑道:“不过,三个月,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我一向喜欢兽食,只是此等败者的味道实在是难以下咽!”说罢,起身离去。
应月看了一眼桌上暗红的肉食,这种肉她再熟悉不过,是今日她杀死的老狼;饿急的她顾不上腥味,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对了,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说来也是奇怪,上次夜探王府,她便发现这硕大的王府竟无一人值守,此刻院中静得有些瘆人。
眼前淅淅的水流乃是引活水而成的湖,湖心筑岛,岛上耸立的八角攒尖琉璃亭实在引人好奇。
她穿过回廊,转角间突然被一双黏糊糊的手握住脚踝,她本能的回击,将其狠狠踢开。
定睛一瞧,血污下是一张熟悉的面庞,“米娅?”
她放松了握住匕首的手,心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俯下身,冷漠地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女子,心中生了一丝恻隐。
“姐姐你救救我,我还不能死!我还不能死!”米娅藏在血污之下的脸上浮现出狠厉。
“你不能死,那我便可以死了吗?”
“欠你的,等我做完那件事,便还你......”
看着昏迷的米娅,应月收回了伸出的双手。
太晋城郊,陆江照站在山顶冷眼看着远处的星火,袖下双手攥出一道深红的印迹。
“多亏了陆公子送来的地图!”梁王阴笑道。
“王爷离开太晋多日,真的不怕后院起火吗?”
“我乃当今圣上胞弟,谁能奈何得了我?”
“那王爷何苦着急火烧祁川镇?”
“这火不是陆公子放的吗?”梁王大笑道。
七日后,梁王府,深夜。
“什么人?”不远处传来一声呵斥,应月转身跳入湖中。
“世子,这......”
“在这湖边守着!”萧久珩说罢,转身朝女客院走去。
“殿下!殿下!奴婢求您,求您饶了姐姐吧!”刚到院中,他便被跪下的米娅拖住衣角。
他厌弃地将其踹开:“那丫头能救你一次,你便以为她会护你吗?”
“月姐姐自是不会为了奴婢与殿下作对!可奴婢对殿下一片痴心......”
“下贱之人谈痴心?你也配!”萧久珩说着狠狠掐住其脖颈,忽然,他似乎意识到什么,起身朝应月的房间走去。
“殿下......”
“滚!”
“殿下!”应月匆忙拉上正脱下一半的衣裳,显然受到了不少惊吓。
“你一直在屋里?”萧久珩边说边仔细查看着屋子。
“殿下不是不喜欢我乱跑吗?”
“三日后便是御兽日,想找到你哥哥,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是!”
萧久珩刚走,米娅一溜烟跑了进来,“你去哪儿了?”
“为什么帮我?”
“算我欠你的。”米娅说罢,在桌上放下一本册子便转身离去。
“这是什么?”应月举起米娅留下的册子,朝床边的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