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花与勿忘我》
*ooc、BE、过激言论预警!
*朋友说刀子不用提示,应该标#甜#(?)
*意识流,化用了一点乱步《红房间》的内容。
---【正文】---
……又开始咳了。
胸腔处闷痛肿胀,可能积了血。眼泪流进去了么?不知道。血管会不会缠绕在一起了?也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只看见手心的花瓣。
黄色,薄薄一片。
坡对花没有任何的了解,还是查了资料,才知道它叫太阳花。生命力很旺盛,撒了种子就能发芽开花,一年一年又一年地生长下去,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
笔在纸上戳出一些点。
火焰焚烧的东西太多了,发出烧焦烧糊的味道。
每一稿都不行,乱步总会一眼看出来的。
坡总感觉肺管里有些东西,干咳也好,呕吐也好,反正就堵在那里。他将手指放在脖子上,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害得生疼。他感到冷,却出了汗。
灵魂被剥离开来,不再痛苦,被挤压成花的形状,
碾碎了,践踏着,腐烂啦。
坡笑。
他为不受控的思绪而哭着感到累。
— —
坡记得吐出花瓣的第一天,那天天气很好。乱步又一次瞬间解密了他的小说,拉着他一起去买点心。
“这个案子名侦探破过喔。”乱步摇晃着食指,一副轻松的样子,“凶手真是一位愚蠢又变态的人,幸亏世界不是都对我有那样的恶意。”
……好复杂的情感。
坡想用写小说的方式验证自己的想法,结果眼眶一红。
阳光把他的影子拖得好长,他也想缩成一团,躲进影子里。
乱步君看不见的……看不见的……看不见的……
坡听着名侦探描述那人利用人性和巧合杀九十九个人,再把一群人关在红房间里,最后才告诉他那些都是故事,那人只是闲的没事干。
哦,亲爱的,你也一次一次杀死吾辈,直到他再也找寻不到那个骄傲的天才小说家。
倒下的血泊不是红房间的颜色,是名侦探瞳孔的宝石绿。
故事,记不太清了。
坡记得他一直在搓那片细小的花瓣,——比现在的小好多,碰巧是红色,他开始还以为是血。
可以咽下去么?
回住所的路上刮起了大风。
— —
坡写小说越来越困难了。
遇见乱步以后,坡就只会预设这一个读者。他逐渐发觉他并不只是想打败乱步了,可是他很胆小,不敢承认更多的东西。
坡在写小说的时候会突然笑。
不可笑么?
……渴求一个人的垂怜,像永远不会熄灭——其实在不断熔化的蜡烛一样,他想到这么比喻又笑得更大声了,蜡烛的光和太阳比又算什么呢?太阳是永远不会陨落的,那时候,摆在盘子上的蜡变成了飞蛾。
坡想伸手把心脏掏出来,看看上面是否开满了花。
请凋零吧,请枯萎吧,从这个世界向小说世界发出人耳无法捕捉的嗡鸣吧。
他看着华丽和诡谲的语句呕吐。
乱步会知道吧?幸亏他完全不在意,这些由他而生的、丑陋卑劣的东西。
写信的笔墨在姓名处蹭花,不着边际的想象也不会留下供名侦探推理的线索……不,他明明早该看出来的。他一定是觉得麻烦就视而不见了。
还是继续写吧,就算早已知晓手中的是一张废稿,即使剧情的走向偏离大纲到分不出是本格还是变格……
痛是渗进骨头里啃噬的,把脏器也咬掉了。
— —
坡记得第一次吐出一整朵花,上面裹着血丝。那天天气很坏,他得知了乱步的【超推理】异能并不存在,他只是一个拥有强大推理能力的……普通人。
他早该知道的。
当他把乱步关在推理小说里的时候,当他被乱步踩在解密游戏下的时候。
坡伸手,想揉一揉他的头发,又把手缩回去。
名侦探不需要他的安慰,和他不可能反过来安慰坡一样。
起了雾霾,碧空蒙上粉尘,擦不掉,抹不去,但是细丝状的雨可以刺穿它,砸在泥石板上。
乱步抽出一张纸,拍在他手中。
密码?
这对坡来说并不困难,他很快看出了上面的词。——21秒循环。
“他折断了最喜爱的罂粟花,在他得知她有毒之后。”乱步摇晃着小腿,“你觉得这么做对嘛?”
是辑毒案啊……
坡没有做出反应,他又开始咳嗽了,器官在抽搐,东西在疯狂往外涌,压下那些太勉强,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连逃离也做不到。
乱步拍了拍他的背:“……你真该去看看医生。”
……什么啊,嘴上关心,从来不会真的带他去看病。
也是,名侦探那么忙,口中喊着的也一直都是“社长”长“社长”短的,生活只需要武装侦探社就足够了。这样看,乱步只是需要他的异能【莫格街的黑猫】来化解危难吧,他就那么心甘情愿、甚至是满心欢喜地被利用,给全身打上麻醉。
社长……社长……社长……
坡想起那次被乱步捂住一整张脸,却渴求福泽的夸赞的样子。
坡抬头,看见一排小说。
他低头,看见血因为眼泪而染得很开,他不再能理清情节和思路。
坡知道他就要死了,他将燃烧殆尽,他在等待死亡降临。
他剧烈地咳嗽,有些喘不上气了,肺泡里积满了水。……哦不,太阳花不该在那样阴暗潮湿的地方生长的,可他没能想出窒息的其他理由。
乱步不会出现的,请不要再奢望了。
坡闭上眼,试图为自己催眠,他或许需要酒精,永远不醒来也可以,毕竟酒精的味道比血块好闻许多,情感也应该随体温变冷一起凝固冻结才对。
笔尖一刻不停地出现文字,甚至分不出是哪种语言,坡做不到停止。
“坡君……?”
呃……明明如愿以偿了,居然被幻觉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