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玛丽捂着心口,怪声怪气地说。
坡偏过一点头,看到天才,几乎没用任何时间和损毁,乱步就看出他在无声地掉眼泪。
乱步的愤怒转而为心疼了。
坡回去要抄那些繁琐又冗长的东西了,他连哭的资格都被剥夺,根本就不能像同龄人一样在外面玩耍……还有那些情感,都被压抑了,分明生了根,发了芽,却只能一遍遍被剪掉砍掉,开不了花,更结不了果。
坡做口型:
——等我。
露西非常生气,想上去与玛丽争论;约翰和马克·吐温一人一边用力拽住了他,小葡萄个子太矮了,场面显得有些滑稽。
乱步点头:
——好。
车开了,发出嘟嘟嘟的声音。
乱步忽然睁大眼睛,他开始哭喊,向着车奔跑。
他刚有告诉坡他会等着他嘛?
怀疑后面是后悔,和苦涩混在一起,发麻。
好奇怪。
脚步像踩在棉花上,使不上力气,头也晕晕的,露西也朝那边跑起来。
乱步趴地上了。
露西伸手去拉他,结果拎起的裙子掉了下来,把她也给绊倒了。
露西骂了一句。
乱步用手肘撑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继续往前。
车越跑越远了。
马克·吐温还在研究重力泉的传说,约翰杵在原地,似乎搞不清楚现阶段的情况。
乱步又倒了。
露西的膝盖擦伤了,无法再追乱步。
车在路的远方变成一个小点,乱步一遍一遍摔倒又爬起,摔倒又爬起,摔倒又爬起……眼泪、汗水、血液全部流进他嘴巴里,咸咸的,涩涩的,腥腥的。
乱步的眼前开始模糊,脑袋中出现嗡鸣。
“坡—— 坡君—— ”
他想喊,可嗓子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
“少爷很久都不会那样笑了。”
望着一个臃肿的身躯和一个小小的背影,管家低声呢喃道。
— —
7月,横滨。
乱步收到一封信。
信是日文写的,看上去非常生疏,用语也很奇怪,乱步看了好久,好多遍。最后把它放在那张小探险队的照片旁边,发了一会儿呆。
致吾辈一直想念着的天才乱步君:
展信安。
你问起“痛”的时候,吾辈总解释禁止。
离别时,哭,那种感觉,痛的是心。
“痛”感受没有,幸运与否,吾辈不知道。但,吾辈希望乱步君保护好……你要好好的,当天才君受伤时,吾辈会痛,你的身体休息!
你是吾辈的.
最好的朋友!
会再次相见的。
吾辈希望乱步君是甜的,不受痛苦。
见面的下次,粗点心给你吃,你来咬我呀!
埃德加·爱伦·坡
2025.10.11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