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迟疑地伸手过去。
乱步又摇头。
“没事。”坡别开脸,以一种蚊子哼的音量道,“我也……”
甚至在脑子里想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通过咬的程度,判断乱步的触觉,坡想到,这倒是不错的写作素材,应该……
痒……
这是咬的……锁骨?
乱步居然后悔了下,好像不该提出这么……奇怪,嗯,奇怪的事情,然后莫名奇妙住了坡的头,手指插在发缝里,胸腔处振动。
坡挪了一点幅度,乱步对上他紫色的眼眸。
眸中有询问。
乱步其实大概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还是有些羞于启齿。做了一个深呼吸后,他用日文说:“……能感觉到你牙齿的形状,痒痒的,湿湿的……你偷偷舔了吧?那么用力咱是会留印子哎……”
坡的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乱步很无语:“你还委屈上了?”
“告诉我。”坡用不容质疑的命令口吻说。
……
经过一天的冒险,他们都累了,早上起得很迟。
当然,除了小探险家马克·吐温——他已经和神秘小屋的女主人聊上了,手在日志上唰唰唰唰地记。
女人叫梅布尔,家里人都喊她梅宝。
……传说中的那个女孩?
原来也没过去太久啊,马克·吐温还能获得第一手资料。
梅宝相当热情,待他特别好。
她说他像她的书呆子弟弟,看到他们,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很高兴。
梅宝说这句话时模样像是在感慨。
她的思维是跳跃的,忽然开始八卦同行者的关系。
“哎呦,那个小少爷真的很在意那个受伤的小孩!他是不是喜欢他啊?肯定是的!能让小少爷做到这样,他真厉害!两个可爱的小羊羔就应该抱在一起来亲——!!!”
马克·吐温:“……”
“哦,嗨,伙计们!”一位杂工路过,“早上好!”
“……”
乱步睡眼惺忪,吐槽坡的电话铃声又吵又难听,吐槽玛丽是大坏蛋,居然要接坡回家。
玛丽太太说话虚伪又夸张,让人听得很难受……要是你知道她对乱步是怎样的蔑视、厌恶的态度,你也会恶心到想吐的。
坡没什么表情“叛逆”地挂了电话。
乱步没声儿了。
他围着坡转了小半圈儿,观察坡的表情。
梅宝捂嘴笑着尖叫:“哦哦哦哦——”忽然意识到什么,“妈呀!他的腿没事了?”
坡摇头,把乱步架起来,放在椅子上。
“绑架啦——”乱步喊。
坡低头盯着他。
盯……
乱步先败下阵来,不知道牵动了哪条神经,他乐了,开始咯咯地笑,于是坡也笑起来了。他的声音是闷的,听上去像是在咳嗽。吃完早饭,几个人和小屋里的人道别。
露西拿出一个抓一下就会有两只眼睛突出来的玩偶,被坡挑出来了,露西惊奇地问:“原来小作家也会有想要的东西吗?好神奇。”
“像他。”坡把玩偶放到乱步脸边。
“哪里像了!”乱步吵吵,“这么丑,明明是像你吧!”
坡捏玩偶,约翰在旁边笑。
乱步受刺激时瞪大眼睛就这样,可爱死了……
啪!
车里伸出一只肥胖的手,用力地打坡的手腕。
“不要碰那些下贱的平民玷污过的东西!”车里传出的声音细而尖,气急败坏,“你这个不懂规矩的孩子!啊,愿主饶恕这个什么都不懂的雏儿犯下的罪行!”
是玛丽姨妈。
坡知道,他的暑假结束了。
他保持原来的动作,血液变冷僵住,刘海落下,将没有表情的面庞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