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步画的其实是一张藏宝图。
他画那么抽象,第一当然是因为他本来就很抽象,第二则是他随姐姐来重力泉过暑假时,英文挺烂的,玩了一个月把口语学会了,写就只会乱画了。
……当然,这些是直接原因,根本原因是他路痴,画的统统都是打结的。
乱步和坡简单说了想法,并决定好要将第一次在一起玩时的照片当作宝藏。
坡帮他画好了图,不过还是废了一次,坡在学习写花体,可是老师不让写,于是写得很难识别……总之他们最后完成了这个“礼物”。
“你觉得……姐姐会喜欢么?”坡担心地问。
“肯定的。”乱步拍拍胸脯,“能收到本天才的礼物,分明就是他的荣幸嘛。”
坡用力地点头,勾了勾嘴角。
— —
去探险的那天,约翰带了很多东西。
马克·吐温侧着坐在他的马背上,以一种相当一言难尽的表情把那些类似于农具的玩意儿往外掏,掏出来,看一眼,吐槽一句,扔一边。
“这么大的保温壶背着要累死啊?”
“这种是去喜马拉雅山的睡袋吗,简直比水泥墙还厚!”
“这个爪钩为什么要出现在行李里面?”
“不行!”约翰非常珍视地搂住爪钩,抬头道,“探险家哥哥,这个一定要带上的,爪钩万岁!”
“服了你了。”马克·吐温无语地回道。
乱步正拉着坡和露西研究藏宝图……他的演技似乎很是差劲,兴奋得有点儿过头了。
“阴郁君!如果宝藏是一盏神灯,你要许什么愿呢?”
“……留给乱步君许?”
“那还是……三、四、五、五盏吧,我们一人一盏,我先来,我要一个永远能和你们一起玩的暑假!”
坡听到这儿,眼睛都亮了一下。
他犹豫了一会儿,开口:“我想……乱步君……好好的……”
好好的……?
三个字在乱步的脑海里回荡,敲到心脏上,连露西的想法都没有听见。
什么意思嘛……
在那想坡的话的时候,乱步觉得自己宛若智障。
不许想不许想不许想!
终于出发。
为了保持神秘感,他们选择了另一条路。
绕路的话,就开始有探险的味道了。从这边到中转的小屋,要路过一个小崖,崖上攀着藤蔓,往两边绕去。
马克·吐温对这种小崖毫不在意,他见多了,瞬间就能下去。约翰有爪钩,抖着也下去了。坡站在上面往下看,一下就两眼冒金星,要往后倒。
乱步接住他,“嗯?”了一声。
坡大口呼吸。
怀抱有力地传来温度,忽然在耳边的嗡嗡鸣变得低软。乱步把下巴压下来,亲昵地蹭了蹭。
“小葡萄把绳子扔上来!”露西卷起衣服,“探险家连有这种路都不告诉,早知道就不穿裙子了!”
马克·吐温一边给约翰递绳子,一边仰头,位置的差异让他看上去是在翻白眼:“……你也没问啊。”
露西是滑下去的,太用力了,泥土凸起的地方崩下去一块,小石子蹦到约翰和马克·吐温头上。
“喂喂!”马克·吐温痛心地抱头,“我昨天才洗的头!”
“不应该先关注我的安危而不是你的头发吗?”露西不爽。
“……”马克·吐温刚要怼他,忽地听一声巨响。
砰——
约翰在露西带来大灾难那会儿就撑开伞了,又往后退了两步,没受到伤害;露西和马克·吐温都被风掀起的齑粉和沙砾呛住了,不住地咳嗽;坡刚站稳,还没喘上气儿,吓得往下伸手,“呃……”在嗓子里卡了一会儿才变成尖叫。
“乱步君——”
乱步直接从崖上跳下去了。
那时约翰好像看到了什么神秘的东西,也发出疑惑的语气词。马克·吐温咳完了开始甩头,露西在特别嫌弃地拍她漂亮的小裙子。
场面一时很混乱,而且……有点好笑什么的。
乱步很快就爬起来,没等人一样让坡赶紧下来。
“乱步君—— 你没有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