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阁下信心十足……”殷弘熙冷笑一声,“请教了!”
不等殷舒怿答话,殷弘熙便抢先进招。殷舒怿却是不慌不忙,侧身让了一步之后抬手一引,长剑出鞘。
双剑相交,“铮”然一声清鸣,殷弘熙手中长剑当即碎裂。
还不等他回过神来,殷舒怿长剑早已递出,点在了他的咽喉处。
满场沉寂。
白衣少年手腕一翻收剑还鞘,腕间镣铐锒铛作响,打破了这一片寂静。殷舒怿转过头看向台下做评判的紫虚阁弟子,颔首一礼:“我胜了。”
语气波澜不惊,只是平平淡淡地陈述事实。
“啊……是的。”紫虚阁弟子连忙道,“请殷家换人上擂台。”
殷弘熙失魂落魄地走下擂台,殷弘幕接替他上场。
“我可不是二哥。”殷弘幕扬了扬下颔,“克制你落辰武功的十八式剑法,我早已练的如臂使指。”
“哦。”殷舒怿点了点头,态度平和地重复道,“武功高下,并不在于招式。”
“那就手下见真章罢。”殷弘幕起手出剑。
殷舒怿不以为意,长剑出鞘。第一招碎剑,第二招剑指要害之处。
他撤剑归位,再次示意紫虚阁弟子:“该换人了。”
殷弘幕直到下了擂台,还是神情恍惚难以置信,而接替他上阵的殷弘承则是满面不忿之色。
“徒仗兵器之利,这就是落辰的本事?”
殷舒怿却只是疑惑地偏了偏头:“你说的是这柄璇光剑?”
他这次出门没有带落辰弟子的佩剑,而是带上了上一次室陆山比武夺魁时赢来的璇光。白衣少年看了看手中的兵刃,漫不经心道:“倘若室陆山上是殷家子弟赢了比武,你也可以依仗兵器之利。”
“不过,为免你们说我胜之不武——”殷舒怿收剑还鞘,将腰间的佩剑连带着剑鞘一同解下来,“请。”
碎剑凭借的是内功和眼力,直取要害凭借的是运剑的速度和出剑的时机,这些与所用的兵器实在没有什么关系。
武功不济却赖兵刃不锋,这大约也是人之常情罢。因此江湖上盛传他的隅墨乃是神兵利器,可其实——那只是他在暗街随手捡的一把匕首罢了。
那匕首的柄手处有些残缺,他找了个铁铺略作修补,奈何那铁匠手艺平平,柄手的一角颜色略有不同,故匕首名曰:隅墨。
如此而已。
璇光剑未出鞘,却依旧只出两招。剑鞘在剑身上一击,长剑当即碎裂;剑鞘微微一抬,便已抵住殷弘承的咽喉。
殷舒怿平静地收回剑,目光在殷家众人身上一扫而过:“下一个,不知是哪位上擂台?”
*
殷家最后上场的一人,是殷家家主的嫡长子,殷家的继承人,殷弘暄。
相较他几个兄弟,殷弘暄的态度要谦逊平和许多。少年上了擂台之后先深施一礼:“舍弟失仪,还请阁下多多包涵。”
“殷少侠言重。”殷舒怿俯身还礼,礼节周全。
殷舒怿行事一向不卑不亢进退有度,但白衣少年神色淡淡,却似并未将殷家放在心上。殷弘暄看在眼里,暗暗叹息一声,抱剑为礼:“殷家殷弘暄,请赐教。”
“不敢当。”殷舒怿抱剑还礼,“落辰殷舒怿,请。”
二人行礼毕,殷弘暄先行出招。
殷家嫡长子不愧是殷家的继承人,出剑时招式沉稳,神完气足,却与殷弘熙三人不可同日而语。殷舒怿轻“咦”了一声,神色也随之凝重起来。
他侧身避开锋芒,抬手出剑递招。剑意裹挟着凌厉的杀气凛然而至,封住了殷弘暄的所有剑路。
无需碎剑,无需剑指要害。只此一剑,二人皆知,胜负已定。
台上,殷弘暄无奈一叹,向后撤了一步。台下,殷雨琴霍然起身,失声道:“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