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舟看了眼说:“可以保留。”
“那就行。”曹珂说:“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这了?”
“问问季......”
楚行舟抬起头去看季林刚才的位置,那里空无一人,季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帐篷里睡觉。
楚行舟说:“我们等他睡醒再说。”
两个人趁着季林休息时先将摄影设备收起来,留下的垃圾也用袋子装好。
楚行舟坐在帐篷外看着刚才拍的照片,他的手指描绘着照片中的身影。
身影中似乎带着怀念和挣扎。
楚行舟能猜出季林在怀念什么,他在怀念以前的事情,具体是什么事情,他也在找。
现在他又好奇季林在挣扎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就靠在帐篷边看着天从湛蓝变成血色,又从血色变成黑幕,星星也从厚重的云层里闪出来。
“我们走吧。”季林说。
曹珂问:“接下来我们去哪?”
季林说:“先回市里,然后休息几天就去藏羚羊下一个地方会路过的地方。”
曹珂:“下一个?”
“戈壁滩的后面是一片草原,它们下一个必经之路是雪山,藏羚羊会在那片草原吃几天的草,养精蓄锐准备一口气渡过雪山。”
季林舒展着身体:“回市里睡几天床,这睡袋给我睡得腰疼。”
楚行舟:“我也会一些其他部位的按摩手法。”
季林:“......”
曹珂躺在车后座睡觉,季林开车回市里。
旁边的楚行舟眼皮有一下没一下往下掉,很影响他开车。
季林:“你要是困就睡。”
“我还能撑会。”楚行舟用手揉着太阳穴,让自己能够清醒些。
季林:“干嘛这么坚持,困就睡,又不是你开车。”
楚行舟:“因为是你开车。”
季林:“不相信我的开车技术?”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楚行舟看着他。
季林侧头去看楚行舟,目光对视中,他率先移开视线。
“我说过很多次我不......”
“我知道。”楚行舟打断季林接下来要说的话:“无论是拒绝我的话,还是拒绝我的姿态,你一天说过很多次,但我就想在坚持坚持,万一呢。”
季林:“随你。”
楚行舟:“那就随我吧。”
车内安静了一会,楚行舟看见车灯照亮的一小块方地,他突然说:“我很想知道一个答案,我真的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回答他的是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产生的“嘶嘶”声。
车子被猛然刹车,尖锐刺耳的声音穿透耳膜,曹珂被惊醒,她茫然无措问:“怎么了?”
季林将手放在后腰处打开车门跳下去,他看楚行舟解开安全带要跟他一起下车,他忙喊着:“先别下车!等我回来。”
楚行舟要解开安全带的手停住,他目光追随着季林的身影。
他看见季林在四周观察了一会,然后走到路边跳下去,身影溶入黑夜中,看不见。
后座的曹珂还在问:“他去哪了?”
楚行舟紧紧盯着季林消失的地方:“我也不知道。”
没过一会儿,季林从黑夜中出来。
楚行舟看见他手里的东西,心一悸,他快速解开安全带下车。
季林把被狼啃食了一半的尸体扔在车灯前。
楚行舟走到季林身边,用湿纸巾给季林擦手:“这是遇到狼没跑过?”
尸体惨不忍睹,脸被啃了一半,身上的肉也是被啃的差不多,肠子流的到处都是。
季林说:“你有没有觉得他身上少了什么东西。”
曹珂跳下车跑过来,她一眼就认出这具尸体是谁,她指着尸体说:“这不是那三个背包客里的红帽子嘛。”
尸体太过残忍血腥,曹珂不适移开眼睛,幸好有之前看过天葬,这个画面还不至于让她当场吐出来。
楚行舟从曹珂话里提取到两个重要的字,他说:“少了背包。”
三个人,身后都是背了一个很大的背包。
季林点头说:“对,我刚才看了四周,没发现他的背包。”
曹珂说:“他们有三个人,会不会是他被狼咬死的时候,他伙伴拿走了他的背包?”
“恐怕不是。”楚行舟察觉出不对劲,他去看季林,季林正低头凝重看着尸体。
通常人看见有危险的东西在追自己,会尽全力的跑,也会拿自己身边的东西去阻挡一会追赶自己的东西,好给自己留多余的时间跑。
可这一路走过来没有背包散落在地的东西,那就说明死的时候,背包还在他身上。
他的其他伙伴如果逃过狼口,是不会再次冒着危险返回来拿走他身上的包。
而且狼在咬死一个人的时候,会继续去追下一个还活着且没有危险的东西,这就更不可能去拿走背包。
只能说是遇到另外危险的事物。
季林打开后备箱拿出铲子,他就近挖了个坑把人埋进去,血腥味会再次吸引狼过来。
这片地会有人经过,要是倒霉正好撞上狼怎么办。
埋完人,三个人上车。
车开了好一会,曹珂才说出自己猜想:“他们是不是碰到人了。”
“估计是。”楚行舟保守说着。
曹珂叹气说:“另外两个人呢?是不是已经逃走了。”
季林:“都死了。”
曹珂:“你怎么知道。”
季林示意他们看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