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前方的路中间躺了一个光秃秃的男人。
季林给他翻了个身,他的身体没有被狼啃食,只有背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血也被止住了。
曹珂见是个完好无损的人,她胆子稍微大了起来,蹲下身去查看尸体。
“啊——!”
一声尖叫刺破廖静,把季林和楚行舟吓了一跳,季林无语闭上眼。
曹珂跳起来后退好几步,她抖着手指着尸体说:“还......活着!他还活着!”
季林立马去探人鼻息,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再待下去会被冻死在这,他说:“把人先抬到车里,我们去医院。”
他和楚行舟把人塞进睡袋里,就放在车后座躺着。
楚行舟的衣服被曹珂拉扯了几下,楚行舟回头看着。
曹珂小声说:“我能不能坐前面?我有点害怕他。”
边说话时边看着车里的人。
“可以”
“谢谢。”
曹珂钻进副驾驶坐下。
人在后座躺着不好坐,楚行舟把人给立起来,用安全带给人系上,以防他倒下去。
回去的路上没看见三个背包客中的女人,把人送进医院,医生说是失温症状,体温上来就会醒来。
曹珂坐在病房里,季林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楚行舟则是站在床尾削着苹果。
曹珂回头问:“那个女人?”
季林说:“只能说凶多吉少。”
看这情况,估计是好不到哪去。
季林猜测是走在路上被人打劫,惨遭杀害。
这边的打劫可是要命的打劫,毕竟杀个人在抛尸荒野没人会知道,要是有家人跑过来找,肉被狼和熊吃了,骨头被埋在黄沙下,根本找不到。
这个男人还算幸运,活下来了。
“你说会不会是我们之前碰到的那两个本地人?”楚行舟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季林。
“不好说,这边太乱了。”季林拿起一个没削皮的苹果,随意在身上擦了几下就咬下去:“别想那么多,先管好自己,我们出去吃饭。”
楚行舟缩回手,他把水果刀放下咬下一口苹果。
吃饭的时候,曹珂再次问起:“这边真的这么......”
她说不出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季林捏了一团纸巾放在手里说:“每个地方都有极少数个别的人作乱,这里大部分人都挺好的,别想太多引起自己的担心受怕。”
曹珂:“哦哦。”
季林给她提个醒:“不过,外出的时候记得叫上熟悉的人一起,陌生的城市别单独走,野外最好不要去。”
楚行舟的手机响了,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楚行舟接起电话,没过一会挂掉电话跟他们说:“医院的那个男人醒了。”
季林:“吃完饭我们回去看看。”
几人吃饭的速度加快。
那个男人醒来就蹲在角落,医院的护士怎么劝都不行。
季林他们三个人就站在男人面前看着他,把自己缩成一个球,手还在手臂上来回搓着,这是失温后的后遗症。
“让他缓缓,我们再问问发生了什么。”季林扭头坐到椅子上。
曹珂往男人的身上扔了一床被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遗症消失,男人的意识也回归回来,只是还是不太正常,在那小声叨叨,听不太真切。
“你叫什么?”曹珂试探问了一句。
男人慢慢抬起头看着他们,又是害怕又是警备问他们:“你们是谁?”
曹珂柔和声线说:“我们见过的,之前还问过你们要不要搭车。”
男人想起来了,那天就见了两波人。
“我记得你们。”
曹珂:“我们从戈壁滩回来的路上,碰到你的朋友,他已经死了,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红帽子的男人叫胡鹏,活下来的这个人叫王长宇,另外那个女人叫胡静,是胡鹏的表妹,都是爱好徒步的背包客。
王长宇几口刨完他们带给他的饭,猛灌几口水后就说起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
那天季林一行人走后,他们也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因为要保存体力,一路上无话。
路上又碰到两个人,他们心里还在想今天遇到的人还挺多,但是没打算搭理那两个本地人,对他们笑一笑就路过他们。
胡静脚步没他们快,于是就落后了几步,也就落后了那几步,他和胡鹏听到身后传来的尖叫声。
回头一看,那两个本地人抓着胡静的包把人往地上拽,他们的背包都是牢牢系在背上,需要解开胸前的带子才能脱下。
那两个人没脱下胡静的包,就开始拖着胡静走了一小路,其中一个伸手往胡静胸上抓着,胡静蹬着腿使劲挣扎。
他和胡鹏看见立马追上去,那个时候没想别的,就想一件事,他们两个成年人天天运动健身,还打不过两个人?想着想着就这么冲了过去。
胡鹏阻拦两个人在胡静身上作乱的手,他就去解胡静背上的包。
背包刚被解开,他和胡静就看见两个人各自掏出一把刀,刀长度在30-40厘米左右,一直被他们藏在袖子里面。
看到刀那一刻,他们人傻了。
他们不是人,根本就不是人,是毫无人性的畜生。
“当时那把刀直直捅进胡鹏的肚子里,然后在拔出来,血瞬间喷了一地,我带着胡静使劲的跑,拼命的跑。”
王长宇回忆起那天发生的事情,骨子里依旧害怕得不行,他颤抖着身体说出那晚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