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睡下的?”曹珂在帐篷外看着帐篷里面睡觉的季林。
楚行舟:“刚睡下不久,我们动作小点声。”
曹珂转身走出帐篷三米之外。
楚行舟在她走后,手靠近季林的脸,还差几厘米就能碰上去,但他还是选择缩回手出帐篷。
他蹲在帐篷外轻轻拉上拉链,给帐篷留了条缝就坐到曹珂身边。
野外没什么好玩,两个人连打扑克都三缺一,只能看自己带来的书解解闷。
曹珂翻了一页书,她低头问起:“怎么突然想到要拍藏羚羊了?”
这不是他们负责的项目,可以说这是楚行舟单独向上汇报的项目。
楚行舟:“就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曹珂看楚行舟陷入沉默,她说:“不方便说?”
楚行舟开口:“差不多。”
曹珂:“那我不问了。”
戈壁滩除了风声,就是一片寂静。
楚行舟听到身后的帐篷有动静,他打开帐篷弯腰进去,看季林坐在帐篷里揉着头。
“怎么了?哪里难受?”
“没事,就睡久了起来头疼。”
“我帮你揉一揉。”楚行舟移动膝盖走到季林背后。
他手刚碰上去,季林条件反射躲开:“不用。”
“我帮你揉一会,头就不疼了。”
他手还举着没放下。
季林摆手说:“那你揉吧。”
“我睡了多久?”
“太阳快下山了。”
“是挺久的。”
他从早上太阳升起睡到晚上太阳落下,难怪头会这么疼。
密密麻麻的蚂蚁走在神经上的疼,被揉了一会缓和不少。
季林:“学过?”
“我姥姥经常头痛,给她看病的中医就会在她服药后揉一会头,我也就跟着学了一些手法,偶尔帮她揉会头。”
楚行舟说:“是不是舒服多了?”
季林慢吞吞的点头。
楚行舟笑着说:“不疼就行。”
季林微微侧头问他:“今天有没有藏羚羊经过这?”
楚行舟说:“没有,今天一整天都很安静。”
楚行舟揉的手法真的很舒服,还没消退的困意慢慢泛上来,他强撑着精力说了最后一句话:“天黑的时候叫我。”
说完,他就往旁边倒。
楚行舟眼疾手快扶住他,季林本该倒在旁边的睡袋上,楚行舟一扶,人自然倒在自己怀里。
季林没有挣脱起身,就这么安静地倒在楚行舟怀里,看来是真的很困。
楚行舟的一只手从季林额头上滑落,最后落在他后脖颈那块软肉上轻轻揉着,另一只手则是虚虚环抱着季林的腰。
“不是说好天黑的时候叫我吗?”季林抬起楚行舟手看他手腕上的手表。
看完时间,他丢下楚行舟的手说:“这都10点了。”
曹珂说:“行哥看你睡得挺香的,我们也不是很困,就没叫你。”
季林坐到楚行舟旁边,楚行舟给季林拆开一盒泡面给他拿热水泡开。
等饭期间,楚行舟问:“头还疼吗。”
“还行,能接受。”
季林饿得不轻,来不及等泡面泡开,先就这水吃着压缩饼干。
“要不要再给你揉会?”
“不用。”
拒绝的很干脆,楚行舟也就没继续说下去。
曹珂问:“藏羚羊大概什么时候会经过这里?”
季林说:“应该快了。”
他们在这等了两三天。
日出时,远处的沙石地面发出一连串急促而清脆的“哒哒”声,如同密集的鼓点,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这是这么些天来唯一出现的其他声音。
“把摄像机打开。”楚行舟从帐篷出来。
曹珂立马把手头的事扔下打开摄像机,并把摄像头对准声音的来源。
楚行舟也举起摄像机准备拍下
一个摄像机用来记录藏羚羊迁徙的视频,一个摄像机用来拍摄藏羚羊迁徙的照片。
湛蓝的苍穹下,日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荒芜的大地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戈壁丘陵中出现几只藏羚羊,慢慢的后面出现更多,足足有一百多只,浩浩荡荡在尘土中奔跑。
“这么多。”曹珂被惊叹道。
楚行舟没空回她的话,他聚精会神盯着远方,季林说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得把握住。
随着藏羚羊群逐渐靠近,透过摄像机能看见它们身上细密的绒毛泛着柔和的光泽,也震得脚下的沙石都在微微颤动。
楚行舟拍下一张又一张的照片,他将镜头对准首当其冲的头羊,照片留下头羊四蹄腾空的身姿。
手将摄像机移动一个角度,镜头猛然对准一个黑色的身影。
摄像机被放下,刚睡下的季林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悄无声息走到他们面前往下看。
蹄声越来越远,楚行舟连忙举起手中的摄像机拍下一张季林和即将远去的藏羚羊群的照片。
藏羚羊群路过他们这边只需要几秒的时间,剩下的全是尘土,只能在尘土中找到一些影子。
楚行舟合上镜头盖问旁边的曹珂:“记录下来了吗?有没有什么问题?”
“你看看。”曹珂取下摄像机拿给楚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