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寒风瑟瑟,带着刺骨的凛冽寒意。
凤凌孜心急如焚地赶回王府去寻大胆狂徒冷若瑶。
一迈入主院便恰好瞅见秋实端着一个托盘小心翼翼地从小厨房走出,而托盘之上正是一碗黑乎乎的药。
药味苦涩难闻,一闻便不是什么好药!
瞅见王爷冷若冰霜的俊脸,以及阴冷的眼神,秋实吓得哆哆嗦嗦,险些连碗也拿不稳。
“王……王爷……”
一看就是做贼心虚。
上梁不正下梁歪。
凤凌孜眼神示意玄影拿下“罪证”。
玄影遵命,立刻上前从秋实手中夺过了那碗黑乎乎的药。
秋实看见来着不善的主仆二人,她心中焦急万分。
想到王妃对自己的好,小丫头打算破釜沉舟。
她想拼命从玄影手中抢下药碗,可惜武力值不行,又碍于眼前王爷的致命威慑,渐渐畏手畏脚,险些被自己扳倒。
凤凌孜一个眼刀飞过去,差点把小丫鬟三魂吓掉两魂,随后抱头鼠窜。
妈呀!王爷要吃人!
冷若瑶此刻正悠闲地斜靠在小塌之上打瞌睡。
亢奋了一上午后,她终是困乏的不行了。
春华在一旁耷拉着脑袋沉思,似是还想劝说一番,但怎奈王妃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砰!
房门猛得被人从外大力踹开,差点儿四分五裂。
春华吓得立刻站起身,冷若瑶则差点从小塌上叽里咕噜滚下来。
妈呀!心脏病都快被吓出来!
“大胆!谁这么无法无天,敢踹本王妃的门!”,冷若瑶被春华扶着坐起身来,她还不忘自己也是主子,厉声呵斥道。
待迎上凤凌孜凉嗖嗖的眼神,看见他冷若冰霜的脸色,冷若瑶整个人瞬间如坐针毡。
她虽有些心虚,但是想到自己又没有什么错,便又试图挽救一下被踹飞的颜面。
“好好的门,王爷踹它作甚!”冷若瑶语气中带着埋怨,为了壮大自己的气势,她故意声音吼得很大:“脾气这么大,吃火药了!”
凤凌孜一进门便二话不说,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一副要吃人的死模样。
玄影意味深长地睇了春华一眼,随即便把手中的药碗恭敬地放在桌子上,然后一溜烟就溜了。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快跑快跑!
春华你自求多福吧!
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冷若瑶心中慌乱,愈发心虚。
看来凤凌孜这次有备而来,真是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她咽了咽口水,想站起来。
糟糕,腿抽筋了!成了软脚虾!
幸好有春华在一旁搀扶了她一下。
冷若瑶忍不住心中嘀咕:“完蛋了!玩脱了!”
脑中更是千回百转,希望能编出个靠谱的理由,临时糊弄过去。
凤凌孜不会是因为这碗药生气的吧?
他是怎么知道的?
苍天啊!若是这厮再给自己扣个毫无妇德,残害皇家血脉的罪名,岂不完真的犊子了!
凤凌孜凤眸微眯,他低头凝视着一旁依旧冒着热气的药碗。
冷若瑶忽然感觉那药碗冒出的热气都变成了寒气。
她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忽然感觉那个药成了罪证,真不该急于一时!
凤凌孜睇了一眼春华:“出去!关上房门!”
春华眼眸微红,有些惊恐地迅速退出了卧。
虽然依旧有些担忧自家王妃,但王爷实在是太可怕了!
顿时偌大的房内只剩下冷若瑶和凤凌孜二人。
火烛摇曳,高位上男人的俊颜在灯火中忽明忽暗,锋芒毕露,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令人窒息。
冷若瑶不禁打了个哆嗦,她忽然觉得原本暖和的地龙都不管用了。
简直寒气逼人,冰冻三尺。
“我需要一个解释。”凤凌孜一双凤眸如鹰隼一般锐利地盯着像罚站般杵在那的冷若瑶。
今日的凤凌孜周身散发出来的阴郁低气压与往日的冷酷桀骜截然不同。
冷若瑶就像冬日被浇了个透心凉,冷意瞬间席卷全身每一处毛孔,在四肢百骸间游走。
她毫不怀疑,再被凤凌孜盯上一会,她就会被男人眼中的滔天杀气拉入无尽深渊。
“我……我觉得对我们现在来说,孕育子嗣有些过早了……”冷若瑶有些艰难开口。
她低着头,双手有些拘谨地不停扯着自己腰间系着的五彩丝簪花结宫绦上的长穗。
尼玛,怎么忽然感觉自己像个被指责不负责任的渣女……
冷若瑶心中腹诽。
凤凌孜闻言一怔,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用食指掏了掏耳朵,似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