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廿六乃大皇子瑞王凤凌捷的生辰,凤都皇亲贵胄和达官贵人都收到了来自瑞王府的请柬。
凤凌捷和凤凌孜均为年长的皇子,但因凤凌孜素来不喜皇后和左相一党,两位皇子情分较为疏远。
又因凤凌孜性格冷淡、桀骜不驯、我行我素,从不举办宴会,更极少参加宴会,自然瑞王的生辰宴凤凌孜是从不会参加的。
但今年瑞王生辰宴,瑞王妃于可欣按捺不住地想看看凤凌孜的这位王妃冷若瑶,于是连着派人往祁王府送了两张帖子。
于可欣乃是太皇太后娘家哥哥的孙女,也就是太国舅的孙女,凤凌捷和于可欣的婚事也是太皇太后做的媒。
皇后乃一国之母,执掌后宫,娘家争气,左相权势显赫,左相的大公子又是镇远大将军,大皇子瑞王在朝中也颇得人心。
于是这位精明的太皇太后便觉得瑞王夺储势在必得,她盼望着自己母族通过这场联姻能够拥有绵延不绝的财富和权势。
说来也有些狗血,于可欣虽嫁了瑞王,可实际在她心中默默喜欢的人,一直都是那个曾经进宫只见过几面的祁王凤凌孜。
少时于可欣曾在太皇太后的殿中住过一段时间,当时她指着远处气度不凡、帅气无比的小男孩问太皇太后,“那个小哥哥是谁?”
太皇太后面露不悦,怨声怨气地说道,“那是扫把星!你少靠近他!不吉利!”
于是小小年纪的于可欣便知道那男孩就是传言中刑克六亲的二皇子凤凌孜。
虽然太皇太后非常讨厌凤凌孜,但是于可欣却对年少的凤凌孜一见钟情。
她经常会制造一些和凤凌孜偶遇的机会,只可惜妾有意郎无情,凤凌孜对她并不感冒。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可偏偏遇到凤凌孜,于可欣觉得凤凌孜就像个暖不热的万年冰山…
后来于可欣顺从家族的选择嫁给了大皇子瑞王凤凌捷,但她始终难以忘怀那个样貌绝美、性格倔强的小小少年,好似凤凌孜就是她人生中的意难平。
凤凌捷与凤凌孜同岁略长,她嫁给凤凌捷两年后连孩子都生了,可凤凌孜却依然孑然一身,婚事没有着落。
其实凤凌孜一直单着的时候,于可欣内心还挺平静。
她听说凤凌孜要娶右相府傻小姐冷若瑶为妻时,想到今后的祁王妃那么粗鄙,不堪入目,她的内心倒是有点沾沾自喜,甚至隐隐自信地认为凤凌孜以后还是会喜欢自己的。
但当于可欣听到凤都贵圈都在盛传冷若瑶变成了绝代佳人并且才华斐然时,她的内心瞬间燃起了嫉妒之火,凭什么那个冷若瑶能够嫁给自己的梦中情郎!
冷若瑶之前因痴傻从未出过府,所以冷若瑶和于可欣没有任何交集和恩怨,但是嫉妒却能够使人面目全非。
深深对应了那句话:眼是黑的心是红的,眼睛要是红了,心就黑了。
此刻于可欣对冷若瑶能够嫁给凤凌孜简直羡慕嫉妒恨。
于可欣想看看冷若瑶到底是什么样子,最好能趁机让冷若瑶出丑,让凤凌孜厌弃或者最好把冷若瑶休了!
祁王府内,冷若瑶忽然收到来自瑞王府的生辰宴请帖,同时又收到瑞王妃的亲笔信,言辞恳切地诚邀她参加。
那意思就是凤凌孜参不参加无所谓,毕竟他一直都那样,但冷若瑶身为祁王妃一定识大体顾大局,多多参加宫宴和必要的宴会……
冷若瑶还是蛮惊讶的,毕竟上次瑞王及瑞王妃因小皇孙身体抱恙而未能参加小公主的满月宴,所以她与他们不曾见过,更不相熟。
忽热想到自己的两位妹妹也会由孟氏带着出席生辰宴,她们姐妹三人便又能见面了,于是通知刘管事备好几日后的瑞王生辰宴的贺礼。
凤凌孜得知冷若瑶打算孤身赴会,他虽从未想过前往凤凌捷的生辰宴,但怎奈冷若瑶参加,他内心倏然有些烦躁,无奈只好决定那日一同前往。
十月廿六,瑞王府内外金碧辉煌,彩旗飘飘,令人赏心悦目。
宴会厅内鼓乐齐鸣,欢声笑语,贺声不断,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厅内的长桌上摆满了各种香气四溢的珍馐美味,令人垂涎欲滴,其间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觥筹交错,言语欢畅,云衫侍女,频倾寿酒,琼瑰千字已盈杯。
当众人留意到姗姗而来的稀客祁王凤凌孜和王妃冷若瑶时,立马来了兴致,毕竟凤凌孜极少出席宴会,他们夫妻俩一同出现就像宴会厅里进了珍稀动物一般引来了无数目光。
冷若瑶察觉到那么多注视的目光,面上略有些局促,而凤凌孜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则让众人不敢再继续肆无忌惮的注视他们。
只见殿内正中坐着的正是瑞王凤凌捷,他体态风雅、气质高贵,他的身旁则是瑞王妃于可欣,她漂亮优雅、华贵雍容。
冷若瑶心想这对夫妻还是蛮般配的,她转头看向在小公主生辰宴上见过的其他两位皇子。
皇帝的基因不差,几个儿子都生的很不错。
三皇子庆王凤凌云十七岁,四皇子荣王凤凌志十六岁,两人皆是身形修长,长相和凤凌捷、凤凌孜两人略有些神似,只是显得稚嫩一些。
不同的是凤凌云眼神精明,风度翩翩,一看就八百个心眼子。
而凤凌志则眼神清澈,眉间月冷,温润如玉。
“二弟今日能带着弟妹来我的生辰宴,真是令瑞王府蓬荜生辉啊!快快入座,今日咱们兄弟四人一定好好畅饮一番!”,凤凌捷一脸热忱的开口道。
凤凌云和凤凌志也不约而同站起向二哥凤凌孜和二嫂冷若瑶行礼。
“是啊!今日我还是头回见祁王妃,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快快入座!”,于可欣目光犀利而专注地瞅向冷若瑶,热情地说道。
只见冷若瑶肤若凝脂,眉若翠羽,眸似秋水,顾盼生辉,这生的简直是貌美若花,倾国倾城。
冷若瑶今日穿了一件束腰的浅绿色烟罗纱裙,更显得她身姿妙曼,婉约动人,腰肢盈盈一握。
于可欣见到冷若瑶的真容后,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心里憋得更难受了。
她的眸子再次看向冷若瑶时便隐隐透着一丝挑衅的气息,眼神中似乎也掺杂着一股锋锐的杀气。
冷若瑶跟在凤凌孜身侧入座,她步伐轻盈,如风拂柳,令人陶醉,不由得令人赞叹,“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坐在孟氏身后的冷若雪和冷若柳则骄傲地仰着脑袋瞅着她们万众瞩目的大姐姐,简直太给自家右相府要面了!
她们好喜欢大姐姐怎么办!
其实自从冷若瑶正常以后,冷若雪瞬间觉得自己可以尝试着在大姐姐面前做个有些活泼的妹妹,虽然不一定像冷若柳那样可爱。
自然这次生辰宴白煜泽也被他老子忠勇侯硬生生绑着来了,美其名曰这样就可以多多瞅瞅哪家姑娘最般配。
白煜泽不知道凤凌孜也会来这场生辰宴,毕竟以凤凌孜的性格他是一定不会参加的。
当他看到凤凌孜协冷若瑶夫妻恩爱地入座后,瞬间觉得这个兄弟表里不一,既然觉得冷若瑶这个王妃疑点重重,又为何像护鸡仔一样处处罩着她,还一起赴宴!
不就是怕冷若瑶被欺负吗?想想自己被老头子天天又打又骂,而凤凌孜却总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实在是让白煜泽恨的牙痒痒!好一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酒至半酣,席间忽然有世家公子一时心血来潮,高声佳咏,抒发雅怀,并不约而同大声说道,“诗酒趁年华,此情此景当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