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丽风和,晴空万里。
今天三日归宁,冷若瑶很早便起来梳妆打扮了。
她的心有些忐忑不安。
这几日,凤凌孜虽每日都回府,但都是后半夜一身酒气的回来便倒头就睡,白日则一声不吭的领着玄影又消失了。
冷若瑶觉得凤凌孜这人个性桀骜不驯,性情变幻无常又让人琢磨不透,估计因为她主动提出挂名夫妻的事记恨上了。
想到这,她有些后悔自己当时被气愤冲昏了头脑,实则应该缓缓图之,不应该那么毛躁,毕竟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这不就迎来了自己的报应。
冷若瑶顿时感觉以凤凌孜睚眦必报的脾气,今日指望他陪自己回门希望渺茫了。
冷若瑶今日穿了一件淡紫色的纱裙,如墨的青丝披在身后,头上的发饰并不多,一只玉兰的流苏步摇搭配着几支淡紫色的小花簪,很是清新淡雅,有一种清新脱俗、秀外慧中、温婉贤淑的美。
想到今日回门很有可能会被便宜爹爹嫌弃和埋怨,冷若瑶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虽自知眼下的这个情形差强人意,但已经算得上是理想状态了。
新婚便遭到厌弃,瞬间让冷若瑶不禁想起前世的种种委屈,她内心还是难免有些不适。
很快门外传来丫鬟通报,“王妃,王爷请您去前厅一起用早膳。”
冷若瑶闻言神情一怔,瞬间回过神来。
有些意外啊!还有一点点莫名的希冀和期待,于是她领着两个丫鬟匆匆来到了前厅。
冷若瑶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弱爆了的穿越者,与凤凌孜势力悬殊,必须能屈能伸!必须学会忍辱负重!
相顾无言的吃过肃静的早膳,待周围丫鬟退下后,冷若瑶压住心中的慌乱软言细语道,
“今日还要多谢王爷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我归宁,新婚那夜妾身说的那事,其实并不是因为不愿嫁于王爷。
王爷乃人中龙凤,妾身能嫁于王爷实属侥天之幸,只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是我毕生的追求,还望王爷体谅。”
凤凌孜闻言朱唇轻抿,带着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地说道,
“王妃不必如此,你说的对,本王就是被逼无奈才娶的你,且本王风流倜傥,又怎能在你这么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挂名夫妻很好!省的本王日后出去潇洒,还需要顾及家宅不宁!”
他用清冽迷人的声线说出最绝情的话,说完便站起身来,挑衅地看向冷若瑶,刚才早膳时的一身低气压瞬间荡然无存,一张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自信笑容。
他的笑容瞬间让周围的一切失了颜色,让人沉溺在他的笑容之中。
春华和秋实正在这时走了进来,正好听见自家王妃被王爷称之为“歪脖子树”,还逼着王妃做挂名夫妻,两人同时更加怜惜和同情地看向自家王妃。
她们在心中暗自为自家王妃抱不平,“王妃才不是歪脖子树,王妃美着呢!王爷这么美丑不分!怕不是有什么眼疾?”
冷若瑶自然听出了凤凌孜话中埋汰她的意思,还把她这个大美人比喻成歪脖子树!简直是眼盲心瞎!
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毕竟还得指望凤凌孜今日陪自己回门,必须忍!
当冷若瑶出府时,便看见王府门前的几辆马车上装着满满的归宁礼,着实让人吃惊!
其实昨日刘管事便已将归宁礼的清单呈给她看了,这归宁礼确实是精心准备的。
什么羊脂玉观音、镶嵌着宝石的玉如意,御用锦缎,极品皮草,千年人参等等,林林总总列了满满两张清单。
当冷若瑶踩着马凳钻进奢华贵气的宽敞马车,便见凤凌孜已然坐在马车之内。
马车内的装饰低调而不失品味,好闻的熏香让冷若瑶头脑清醒无比,她看向凤凌孜,只见他端坐着正闭目养神。
凤凌孜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的锦袍,腰间束着一条简约鎏金白玉带,乌黑的头发被紫金发冠束起,整个人散发着恣意洒脱的贵气。
凤凌孜这身装扮和冷若瑶一看就是新婚情侣装。
玄影手持宝剑带领着众府兵护卫着王府车驾前行,他得意洋洋地昂着头,自然是他特意打听了今日王妃的装扮,特意为主子准备的。
凤凌孜往常千篇一律的白色锦服仙气飘飘,感觉不食人间烟火。
这几日偶尔穿红色和紫色的锦服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妖艳美,这是冷若瑶对凤凌孜出类拔萃的外貌中肯的评价。
人常说“先敬罗衣后敬人”,可冷若瑶比较“颜狗”,她觉得人美穿什么衣服都美!裸着都美!
冷若瑶此刻正一脸花痴的看着英俊帅气的凤凌孜,时不时不动声色地咽下口水,就怕自己忍不住流出哈喇子。
忽然就很想抽自己一记大嘴巴子!啧啧啧,不能YY了,身为老阿姨要稳住,更要稳重,不然就为老不尊了!
尤其是现在还没找到女儿,想这些简直让冷若瑶觉得自己简直禽兽不如了!
一路无话,不到一炷香功夫,马车便停在了右相府门前。
凤凌孜预料般地睁开眼率先下了马车,冷若瑶便也利索地跟上。
待冷若瑶下马车时,倏然受宠若惊地发现凤凌孜伸出一只大手贴心地去扶自己。
这一幕和谐有爱的画面恰好映入右相府众人眼帘。
冷潮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孟氏则是有些惊奇祁王尽然还有点体贴,再看看这豪气周到的归宁礼,起码面上功夫做得挑不出毛病。
只是凤凌孜此人确实花心,她听说新婚这几日祁王也总是在花似锦流连忘返,孟氏不禁为冷若瑶这个继女捏一把汗。
嫁给祁王高攀是真的,而幸福则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了。
冷常铭今日也休沐在府中,他恭敬地站在父母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