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血契墙,迎面仍是石室。墙壁孔洞更密,铁链更多,铁锈血腥气浓得呛人。
漏刻滴水骤然急促,石壁深处传来齿轮咔嗒声。烛火无风自动,投下的影子在石壁上扭曲。
铁牛刚站稳,脚踝便被一根铁链缠住。链身绷直,往墙里狠拽,倒钩箭刺入小腿。
“混账!”他单膝跪地,双手攥紧链身。掌心旧伤崩开,鲜血滴落。
“拉住他!”顾三娘扑上前握链,陈济紧跟,链条纹丝不动。
桃夭缩在墙角捂耳,王周氏闭眼哆嗦。秦老想上前,被沈渊拦住:“别动。链会感应多人拖拽,越拽越紧。”
沈渊扫视石室。地上散落几支细箭——螺纹箭遗留,无倒钩,杆身细滑。他蹲下捡起,箭身刻有极细古纹。掌心旧痕微烫。
“把所有细箭给我。”
铁牛递出三根,桃夭捡来两根,顾三娘拾起一根。六根入手。沈渊将箭矢并拢,撕下衣襟布条缠紧箭尾,三根一排捆成两列,做成简易六齿叉。
“几根破箭就能断链?”顾三娘皱眉。
沈渊未答。他蹲到铁牛身后,链已拖近两尺。他将六齿叉尖卡进链节缝隙,六根箭尖同时咬合链身。深吸一口气,猛地反向发力。
“咔——”链节松动。铁链猛缩一寸,铁牛闷哼。沈渊单膝跪地,用肩抵住铁牛的腿,借全身之力撬动。
“我来!”张铁柱冲上前握住叉尾。两人合力,链节发出尖利金属摩擦声,锈迹剥落,露出暗沉发黑的铁色。
沈渊虎口崩裂,血渗进布条。他咬着牙,将六齿叉又往下压半寸。影子在地上晃了一下,变得更淡。
“咔嗒——”铁链崩断。
铁牛身上拖拽力骤失,往前栽倒。沈渊一把扶住他。
倒钩箭依旧嵌在小腿骨缝。
“断链只是暂时保命。倒钩卡在骨缝,撑不过半个时辰。”
“那怎么办?”顾三娘声音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