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道尽头,又是一间石室。
众人尚未站稳,四面石壁便裂开无数孔洞。弩箭从孔洞中涌出,带着千轮回积攒的铁锈腥气,闷响压在胸腔上。
“趴下!”铁牛一声暴喝,众人齐齐扑倒。
第一轮齐射过后,石室陷入短暂的死寂。沈渊从地上撑起身,扫视四周。墙壁上的孔洞仍在,弩箭已收回。地上散落着几支断箭。
有人中箭了。
张铁柱趴在石板上,一支弩箭贯穿肩胛,倒钩卡在骨缝。箭尾铁链嵌进石壁,绷得像祭坛在慢慢收回一条命。
“拉住他!”铁牛猛扑上前攥紧铁链。顾三娘立刻上前合力硬拽。
桃夭缩在角落,右小臂被细箭钉入。杆身刻满细密螺纹,正缓缓往皮肉里旋钻。
众人查看伤处。铁牛手臂擦伤,顾三娘只被划破衣袖;陈济小腿钉着螺纹箭,王周氏肩头中了一支,秦老手背擦出血痕。张铁柱链箭,桃夭螺纹箭。
秦老触了触箭杆:“倒钩箭。硬拔,带肉落骨。”
“拿什么割?”陈济声音发慌。石室一片死寂。
唯有沈渊静立原地,目光紧锁漏刻。水滴节奏骤然加快,忽快忽慢,宛如人紊乱的心跳。
掌心旧痕猛地一烫,转瞬化作刺骨寒气。沈渊抬眼,看向桃夭——她的箭螺纹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圈圈旋紧。
众人齐齐看向他。沈渊没有回答,朝桃夭走去。
“难道就等死?”铁牛焦躁低吼。
“转给我。”
沈渊走到桃夭身前蹲下,指尖按在箭杆螺纹上:“抓稳我手腕。”
一缕灰烟从指尖飘出,缠绕住螺纹。弩箭瞬间静止。
“松手。”
桃夭怔怔松手。她身上的箭褪去螺纹光泽,剧痛消失。而沈渊右手中指,多了一圈淡红螺纹印记。
“你疯了!”铁牛厉声呵斥。
“疯的是祭坛。”沈渊起身,扫了众人一眼,走向下一个中箭的人。
此时漏刻滴水放缓,铁链松垮,致命杀机骤然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