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袁没有等到他爸,初五那天,他被送上了回封京的飞机。
也许是因为那天真的惹了他爸生气,郑袁没敢再挣扎,听话的异常乖顺。
“笑什么。”候机大厅里,郑袁觉得井方笑得太怪了,好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在看自己不懂事儿的儿孙。
哪知井方听到这有点埋怨的问话笑得更开怀了。
“没什么,就是想到你好像每次都是灰溜溜回去的。”
上次在惠闽,也是袁阿姨打电话催着郑袁回封京的,虽然纵容他跑去了那么远,但这纵容也都还要底线。
“切……”郑袁撇撇嘴,心底大约不爽自己竟然被井方看穿,“谁还不怕爸妈了……”
井方偷笑,耸着肩膀一副小动物的模样。
郑袁于是心情颇好,似乎井方的笑容能扫平一切阴霾。
“过了初七你会回来吗,该去上课了。”补习班初七就开课,已经发了两遍通知,生怕谁没瞧见似的。
起初郑袁倒也没当回事儿,可挡不住赵嘉每次都要连翻轰炸,惹得他也心烦。
然而井方闻言却摇了摇头,“我恐怕,要过了十五才能回。”
其实不是恐怕,而是她一定会过了十五才回。
郑袁心塞,夸张地叹了口气,“行罢,玩的开心,就是赵嘉知道肯定要嫉妒死了。”
“你不告诉他不就好了?”井方反问。
郑袁低头看了眼手机,“我偏不,‘有难同当’,他不抓耳挠腮一个星期,难解他最近骚扰我之恨。”
井方挑挑眉,她当然不介意让赵嘉‘难受’几天,“快走吧,再不走你行李就托运不上了。”
“那就开学见。”
“拜拜。”
——————
今天难得是个晴天,离开机场后,井方没有回那栋小楼,而是去了老城。
“妈——”
文水在堂屋休息,井方进门看到忙唤醒了她,“好冷的,不要睡这里。”
虽然眼前还有小炉在烧,可这到底是寒冬腊月。
文水揉了揉额角,睁开眼看向走来的女儿,接着弯腰去够炉上正烤的东西。
“快来,给你烤了土豆。”她拿过一旁的线手套戴起,烤好的土豆便也就没那么烫了。
井方笑眯眯地蹲去了小炉一边,还要等着她妈妈吹凉了土豆递到她嘴边。
“行了行了,吃一个就好了,一会你二姥爷下班回来,还要吃饭呢。”文水笑盈盈地从女儿鼻子前夺走了最后一块儿土豆。
井方小小哼了一声,拎过一旁的小马扎守在了炉子边儿。
她就知道,妈妈在拿她当小狗儿逗弄……
井阳颂进门看到不远处的一幕,悄悄停下了脚步,他的手上还拎着个有点陈旧的公文包,外套叠在手臂上,似乎不愿意打搅。
“点点长大了。”一个声音感叹着从背后传来,顺手接过了井阳颂手里的包,打趣着,“我自己拿着就好,老头子身子骨还行。”
“二叔说笑了。”井阳颂顺手递了回去。
文家二叔个子不高,立整的头发掺着灰白,他推了推眼镜儿,也随着井阳颂看了过去。
“从前你们夫妻俩,怎么盯着点点这丫头,我管不了,可阳颂啊,孩子终究会长大的。”
当年那件事之后,文水的变化文二叔看在眼底,可她对井方的操控也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