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大概吃了不到一个小时,井方就接到了她爸妈的电话,于是一群人便也就着这个由头散了。
毕竟他们今天的计划里并不包括这顿饭。
只是郑袁没想到才出了大门,就碰见了井方爸爸的车停在了门口。
于是他被动地打了个招呼,才呆愣着目送井方上了车。
回酒店的路上,刘勤看着‘小少爷’兴致不高,以为是没能玩的尽兴,也就随口搭了两句,可惜人家压根儿不理。
可等到了酒店楼下,‘小少爷’却也迟迟不肯下车,刘勤虽然无奈,倒也好脾气地开了个窗,兀自欣赏起街景。
“……你认识井方么?”
郑袁带着疑惑的声音响起,刘勤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小少爷’正盯着他。
“啊,那小丫头啊?”刘勤想起他来曲西那天在路边看过的一眼,“我呢,知道她爸爸是谁。”
“你认识井叔?”
“认识,认识。”刘勤点头和车前路过的酒店前台打了个招呼,不甚在意地笑着回到,“井阳颂,井先生,立交桥下边儿那栋小楼儿,就是他家的。”
郑袁听到这儿眉头一皱,刘勤打眼在后视镜里瞥见,知道‘小少爷’这是不高兴自己敷衍了,才扭过头去看。
“我是土生土长的曲西人,家里边儿从前也有人住在北边儿,井先生的太太姓文,是北边文家的……”
曲西有两户很奇怪的人家,一家姓文,一家姓武,在当地颇有人脉。
“井先生每年都陪着太太回来见家里长辈,就是曲西很出名的那位中医堂的文老先生。”
郑袁听到这儿觉得有点不对,“你是不是对井叔一家,不止是认识这么简单?”
刘勤一听还愣了一下,盯了郑袁一会儿,又扭回了头。
“郑同学知道立交桥下边儿那一片儿都是咱们禾粮集团的么?”
“我爸?”
禾粮是郑袁父亲在曲西发家的根本,如今已是知名的粮油食品企业。
“对,禾粮在铁路附近有个挺大的仓转,离那片儿特别近,当年郑总打算在那安置员工,可唯独,井先生家那的一排小楼,郑总动都没动。”
郑袁也回忆着那栋看上去很有年代感的三层小楼,比起它背后的那一片新城区,确实突兀。
“井先生啊……”
刘勤还要再说,郑袁却打断了他,对于以前的事儿,他没兴趣也不想听。
“那井叔在曲西,待过很久吗?”
刘勤闻言思量了一会儿,“……早几年,我倒是听到过他好像要回来的消息。”
“那井方呢?”郑袁又追问。
刘勤听到这儿忽然笑了笑,他大概明白了一点儿,少男少女什么的,都还是些隐藏不住心事的年纪。
可他没敢让‘小少爷’瞧见。
“郑同学很好奇那个女孩儿在曲西的生活吗?”
“是。”郑袁认真点了点头,毫不避讳,“她应该是在这儿读的中学,今天……”
刘勤起初还只是静静听着,可后来他发现,这‘小少爷’可不是打听那般简单,他这简直是想要调查。
于是他慎重应下了这件事儿,毕竟那位井先生他也不能去得罪,所以便想着稍微打听点儿不痛不痒的应付过去。
只是没想到,也就过了不到半天,郑总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刘勤倒是没有挨骂,只是听着电话那边儿的人沉着语气,心里直打鼓。
他其实不是禾粮集团的员工,但是他家多半儿的人都在禾粮工作。
他还不想得罪这位。
所以挂了电话,刘勤只能心中替那位‘小少爷’默哀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