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一位父亲,当儿子的,肯定也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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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儿子的不轻松,郑袁一直深有体会。
他虽然没挨过揍,可他爸那张脸一沉下来,比揍他的效果要有用的多。
远的不说,就说他妈第一次知道井方和自己都考去了七高那天,他只是多回了一句嘴,左不过是抱怨了一句,却不知道怎么惹了人躲去了画室,等他反应过来他妈生气的时候,他爸已经在书房里候着他了。
书房,那是一个郑袁每一次踏足都绝对不会有好事发生的地方。
那一天,他和他爸就这么在书房里待了一晚上,他爸不说话,他也不敢吭声儿。
于是第二天,他小小发了个烧,他妈才心疼地替他请了假,一家三口才又相亲相爱了起来……
“郑袁,你十七岁了,我以为你该懂事。”
电话那头的质问叫郑袁僵在了当场,他有些无措,下意识收紧着身体,即便没有面对他爸,却连呼吸都屏了起来。
“爸,我做了……什么?”郑袁在他爸沉默良久后才不得不开口问。
“你在调查你井叔?郑袁,这是你一个晚辈该做的事情么?”
“我没有,爸!”
郑袁心上一松,立刻解释着,“爸,我没有调查,我就是好奇井方在曲西上过学,我不调查了,我没有想调查,我也没有对井叔不尊敬。”
郑爸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电话挂断了。
手机屏幕回到了聊天界面,郑袁看着和井方还未说完的话,失神了许久。
他幽幽转过身,镜子里的自己呆呆的,不太聪明的样子。
而后他有些颓丧,接着是懊恼。
也许那毕竟是他爸,他想。
所以他骨子里怕他爸,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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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勤第二天来的时候,特地观察了郑袁一番,发现‘小少爷’心态还蛮好的,才稍稍放下了心。
“其实这也不怪郑总,井先生虽然在曲西低调,可他到底不是一般人,我这边一查,那头早晚会知道,到时候可就不好解释了。”刘勤苦口婆心,‘小少爷’任性而已,他没放在心上。
郑袁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关系,可他本意也不是要做什么,只是这会儿想起来,心中也有些埋怨自己莽撞。
“怎么,你同学今天没空么?”刘勤看他恹恹的,便热心了一把,“这事儿也怪我,你不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你那小同学么。”
郑袁听到这儿眉头一皱。
他不该听的,父亲的警告言犹在耳。
可刘勤很热情,他主动说的,而且父亲也警告过刘勤。
所以……他并没有制止刘勤,甚至还低着头悄悄递过去一只耳朵。
于是刘勤失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小同学啊,确实在曲西上过初中,不过后来老城区边上的二中被拆了,学生也都分出去了,就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郑袁点点头,心情莫名好了不少,“她备考回了封京,应该不在这儿。”
“有道理。”刘勤靠去沙发,望着落地窗外,今天阴沉沉的,大早上就吹着邪风,不过这在曲西也是平常。
“拆掉了,很可惜。”郑袁还在感叹昨天路过二中时,那里已经成了一片高档住宅区,要是没拆,他大约也想看看昨天饭桌上他们几个人和井方聊着的那些。
“是挺可惜的。”刘勤也啧啧,“那可是民国时候的学校,操场上好几棵挂牌的百年老树,说拆就拆,一点征兆也没有,也不知道最后是不是砍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刘勤能说的关于井方的消息很少,可翻来覆去的,郑袁也还是爱听。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和封京不同,曲西的雪带着肃杀,又或者只是因为今天的风,比以往,都还要大上一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