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晚自习补习是我主动提的。温柔理科发挥不稳，我帮她补题型漏洞，全程都是公开教室、正常课业辅导，没有任何逾矩行为。她这段时间比谁都努力，这次失手只是考试状态问题，和我和她没有关系。”

他条理清晰、态度坦荡，句句沉稳得体。

班主任也顺势佐证：“江许品行端正，乐于助人，温柔这段时间学习态度非常踏实，成绩波动属于正常考试失误，家长真的不必过度焦虑，更不要胡乱揣测孩子。”

一众老师纷纷劝解，温柔妈妈脸色几番变化，虽依旧半信半疑，却也不好再继续闹下去，最终只能沉着脸作罢，临走前还狠狠看了温柔一眼，示意她回去必须断绝来往。

两人从办公室走回班级的一路，温柔脚步沉重，眼底泛红。

全校不少路过的学生都隐约听见了办公室的争执，流言一夜之间愈演愈烈。

次日课间，不少人还在围着上次期中排名闲谈，走廊三五成群扎堆，话题绕不开温柔成绩暴跌、疑似早恋影响学习的新八卦。

林笑笑抱着作业本去老师办公室，折返途经走廊拐角，刚好撞见两个女生靠着栏杆闲聊，话语一字不落飘进耳中。

“之前温柔次次稳居前三，这次直接掉到第七，落差也太大了吧。”

“听说她妈妈都闹到学校了，就是跟江许走太近被影响成绩。”

“难怪江许稳居第一，就她跌得厉害，十有八九是喜欢人家分心了。”

林笑笑脚步猛地顿住，心头瞬间涌上火气，下意识就要上前辩解，转念又想起温柔昨天难堪低落的模样，硬生生压下冲动。她攥紧怀里的本子，沉默绕开人群快步回班。

踏进教室，温柔正低头整理昨夜补习完的错题，眉眼疲惫黯淡，眼底是挥之不去的难堪与压力。

林笑笑坐到她身旁，犹豫半晌，只委婉劝她：“外面有人乱传，你别放在心上。”

温柔握笔的指尖微微一僵，心绪彻底沉落谷底。

她不怕考差，不怕自己努力白费，最怕的就是——自己一次失误，引来家人猜忌、母亲到校闹事、全校流言蜚语，还无端拖累江许，让清清白白的他，也卷入不堪的议论里。

前排江许敏锐察觉到她情绪崩塌般的低落，停下整理试卷的手，回头淡淡看向二人：“办公室的事，听到了？”

林笑笑点点头，小声复述几句走廊流言。

温柔垂眸盯着密密麻麻的错题批注，声音轻得发颤：“对不起……因为我，让你被学校的人议论，还被我妈妈误会指责。”

“与我无关，也与你无关。”江许语气平稳，目光落在她身上，坚定从容，“考试起伏是常态，家长焦虑可以理解，但不代表需要我们默认流言。我们只是正常补习、互相进步，没必要为别人的揣测愧疚。”

周航正巧从外面打水回来，弄清事情始末，淡淡开口解围：“别人闲言碎语不用管，越在意越被拿捏。你们踏实学习、稳步提升，就是最好的打脸。”

林笑笑连忙附和，想方设法逗她说话，帮她转移压抑情绪。

可温柔心里压着沉甸甸的决心。

晚自习照旧留校补习。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顶灯亮着暖白的光。

温柔做题比从前更较真、更紧绷，每一道错题反复验算，不敢有半点松懈。

“不用逼自己太紧。”江许轻声提醒。

温柔抬眸，眼底带着执拗与恳切：“我想快点考回去。堵住所有人的闲话，也让我妈妈彻底放心，不再误会你、不再闹到学校。”

江许看着她眼底隐忍的水光，心头微动，语气温柔又笃定：

“我陪你。慢慢来，我一直都在。”

补习结束夜色深沉，路灯拉长两道浅浅的影子。

温柔站在单元楼下回头望去，少年身姿挺拔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