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笑雀跃地跑到周航身侧，眉眼弯弯：“终于考完啦。”

周航望着她明媚的笑脸，眼底盛满温柔：“考完了，之后不用天天熬夜刷题。”

江许静静站在温柔身旁，望着漫天暖阳，轻声道：“好好放松几天。”

寒风依旧凛冽，四人并肩而立。

期中考全数结束，学校临时放半天假期休整，不用上晚自习，不少学生结伴逛街或是回家补觉。气温回暖些许，连日盘踞的浓雾散尽，晴空敞亮，残雪在日光下慢慢消融，湿漉漉的路面映着天光。

四人提前约好在校门口碰头，商量过后就近去往老街商圈。为了不惹同班熟人注目，依旧分成前后两拨，周航与林笑笑走在前头，江许、温柔缓步跟在数十米开外，不远不近，恰好能看见彼此的身影。

林笑笑卸下连日备考的紧绷，一路蹦蹦跳跳，时不时指着街边新开的糖炒栗子铺子。周航顺着她的目光停下，掏钱买了一袋热栗子，纸袋烫手，他先剥好壳，趁路人不留意，悄悄塞进林笑笑手心。温热栗肉入嘴，甜香在舌尖散开，小姑娘弯着眼睛偷笑，被暖意在心口填得满满当当。

“之前备考天天啃习题，总算能随便逛逛了。”林笑笑边走边晃手里的栗子袋。

周航低笑：“等成绩出来，要是进步，再带你去吃别的。”

后方，温柔驻足在文具店橱窗边，望着陈列的笔记本出神。江许顺势停下脚步，等她看够，径直进店挑了两本封面素雅的本子：“一本记错题，一本写日常。”付钱时自然利落，温柔推辞两句无果，只好收下，指尖摩挲着崭新的封皮，心底漾起细碎暖意。两人没有喧闹闲谈，慢悠悠逛着街边书店，偶尔停下交流几句方才考完的英语阅读，安静闲适。

逛到饭点，四人汇合进了一家家常菜小馆，靠窗的位置晒得到太阳。饭桌上彻底抛开考试、分数，聊班级日常、各科老师的趣事。周航习惯性给林笑笑盛热汤，动作做得自然随性；江许留意温柔不吃青椒，默默把菜里的青椒挨个挑出，放在自己碟中。

饭后天色渐偏午后，冷风又悄然卷了上来。路过滨江步道，河面结着一层薄冰，岸边芦苇枯黄，在风里轻轻摇晃。

林笑笑一时兴起，踩着路边未化尽的碎雪往前走，脚下一滑身子微晃，周航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是一顿，环顾四周行人不多，便没有立刻松开。

“走路安分些。”少年语气带着无奈，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纵容。

另一边，温柔站在栏杆边眺望河面，发丝被冷风胡乱吹起。江许抬手，细细替她拢好散落的碎发，指尖擦过耳际，动作轻柔克制。冬日阳光落在二人身上，周遭风声轻柔，气氛静谧安然。

临近傍晚，天边染上浅橘暮色，几人才动身折返，顺路各自归家。

岔路口道别，林笑笑挥手和周航道别，走出去几步又回头，少年还站在原地目送；温柔上楼前回头一瞥，江许伫立在路灯之下，暮色裹着少年清隽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