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雾气浓重，十二月的寒风裹着细碎寒气漫过校门口，地面薄霜还未被朝阳化开，来往学生大多裹紧厚重校服，怀里抱着文具袋与考前速记小册子，步履匆匆赶往教室。

为期三天的高一上学期期中考正式拉开帷幕，全年级打乱座位分考场，四人恰好被分到不同考场。

林笑笑走进陌生教室，找好座位坐下，指尖不自觉摩挲笔袋。笔袋里还夹着周航前日给她的精简背诵提纲，昨夜临睡前反复翻看了好几遍。她下意识往教室门口张望，却始终没看见那道熟悉身影，心底莫名空落落几分。

周航在隔壁考场落座，落座第一件事便是拿出准考证，目光短暂飘向窗外，心里惦记着小姑娘会不会紧张怯场，怕她慌慌张张漏带文具。开考前几分钟，趁着监考老师清点试卷，他拿出手机飞快发去一条消息：沉着答题，细心审题。

手机调成静音放在书包，林笑笑瞥见弹窗小字，紧绷一早上的心瞬间安稳，低头静静翻看课本最后的零碎知识点。

前排考场里，温柔安安静静整理2B铅笔与橡皮。江许的考场在教学楼另一侧，出门前他便发来提醒，叮嘱她仔细核对答题卡题号，不要漏填信息。文字简短，却面面俱到，温柔一一记在心里，深吸一口气平复考前的局促。

第一场语文准时开考，考场只剩笔尖落在试卷上的沙沙声响。林笑笑拿到作文题目，脑海里莫名闪过这些天周航陪她刷题、悄悄递纸条、傍晚沿路梳理考点的模样，心头暖意融融，落笔愈发顺畅。遇到古诗文默写卡壳，她想起考前一天周航抽查背诵的场景，停顿片刻便顺利写出答案。

另一边，温柔从容答完基础题，阅读题结合往日江许帮她拆解的答题思路，条理清晰地组织答案，原本棘手的主观题，反倒做得得心应手。

上午考试结束，大批考生涌出教学楼，校门口人声鼎沸。四人刻意没有早早碰面，跟着人流各自走出校门，等大部分同班同学走远，才在街角老地方汇合。

林笑笑一眼看见倚在路灯旁的周航，紧绷一上午的情绪瞬间松懈，小跑上前：“语文好多考点你都押中了。”

周航伸手，习惯性想去揉她头发，目光扫过路过的零星学生，手在半空拐了个弯，改成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说了放平心态，没白熬夜整理提纲。”

不远处，江许已经帮温柔拎着装满复习资料的袋子，轻声询问她答题感受。听闻发挥顺利，他眉眼浅浅柔和，顺路拐进便利店，买了温热的豆奶递过去，驱走冬日寒气。

四人就近找了一家小餐馆吃午饭，饭桌之上不谈难题对错，只聊考场里的趣事，气氛轻松惬意。周航时不时往林笑笑碗里夹菜，动作自然，在外人看来不过是要好的同窗；江许默默挑掉温柔不爱吃的配菜，细碎的关心藏在一餐一饭里。

饭后短暂午休，下午数学考试难度偏大，不少学生走出考场时垂头丧气。

林笑笑考完眉头微蹙，有道大题没能算出最终结果，情绪低落。周航没有急着追问答案，陪她慢悠悠走在人行道上，边走边拆解题型：“那道压轴本就是拔高题，大半人都卡壳，不算发挥失常。”几句话慢慢抚平她的失落。

温柔同样卡在一道物理变式小题，江许沿路帮她梳理解题逻辑，不急不躁，把出错的切入点剖析明白。落日慢慢下沉，橘色霞光铺满结冰的路面，四人的影子被拉得悠长。

一连两日考试就在这样的忙碌与相互宽慰里悄然度过，最后一门英语收卷铃声响起时，整栋教学楼瞬间爆发压抑许久的欢呼，为期三天的期中正式落幕。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冬日暖阳破开连日的薄雾，落在少年少女的肩头，所有备考的紧绷与忐忑尽数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