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凌:“两日后皿族的人会来京城,要见我们的太子,在那之后,我们身后便有他们的势力,拿下她更轻而易举。”
楚云挽刚走,墙内的楚云淮走了出来,一身里衣,衬得他的脸比里衣还苍白,却掩不住脖颈以下的红痕:“这是要动手了?”
“如何,你弟弟要替你挣得太子之位了,高兴么?”
他没说话,神色复杂:“与孤何干,你们的事,别扯上孤。”
楚云凌勾唇一笑,指尖点了点桌面。
告发的事很顺利,顺利到楚云挽来不及反应,皇帝把太子之位传给了他,不过说此时还不能补办册封一事。
楚云挽不明白,为何明明知道他才是苧妃的孩子,谢岚却还当着公主,难道皇帝不信他?
可如今能证明的证据一律交出去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永安二十八年。
四皇子传位于太子之位。
此时传遍京城上下。
第二日,皿族的人来到雁南,皇帝办了盛大的宫宴恭迎,而他们来的目的很奇怪,一来便问太子是谁。
皇帝眸光一闪,有些犹豫时楚云挽已站了出来作辑,皿族国主神色打量着他,仔细看着他的脸。
如今楚云挽的易容被卸下,那张与哥哥相似的脸映入众人眼前。
不在遮掩。
宫宴延续到夜晚,人渐渐散去,楚云挽离去时,手里拿着一包荷花酥,想着去面对这个与他离去十几年的哥哥。
他一人走在宫外,一出宫,便觉察到有人跟着他,手里有恨水在,想不去在意,却还是警惕找机会回头。
终于在他加快脚步时,后面的人怕跟丢也跟了上来,就在此时,他猛地回头,恨水幻化在手里,指向那个人。
“啊啊啊——不要杀我!”
楚云挽一怔,极速收回剑,是个五六岁的少年,身着奇怪,两边垂落的头发拴着一枚金色的铃铛,不大不小,被他握在手里,像是怕跟踪时一步一响被人发现。
“我不杀你,只是你跟着我做什么?”
小孩抿了抿嘴,扭捏的将手背在身后,低着头嘟囔道:“我……我只是有些饿了,阿哥他们不给我东西吃,我看到你手里包着吃的,才偷偷跟出来的……”
楚云挽问:“你阿爸是那个国主?”
小孩高兴点起头,但目光是落在荷花酥上,见状,楚云挽蹲下身来,招呼到:“来,我不知道这个你吃不吃的惯,但总比饿着好。这是我要送给我皇兄的,既然你来了,那就分你一点。”
“好!谢谢大哥哥!我叫常白安,哥哥叫什么呀?”
楚云挽拿出几块荷花酥递给他,便道:“挽淮,哥哥叫挽淮。”
“好!我会记得你的!”
小孩笑得天真,满脸兴奋接过荷花酥,一蹦一跳走了,只是到半路,想起什么回过身:“哥哥等一下——”
可后面早已空无一人,他叹了口气:“还想问问他们这里的太子是谁呢……都怪阿爸把我关着。”
恒王府。
楚云淮坐在桌前揉着小猫的毛发,垂眸不知在想什么,自从楚云挽册封太子后,楚云凌便不在让他外出,除了大门,其他地方他都可以自行出入。
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他抬眼看去,但他是在墙内,而那扇门里没有人在。
听到是楚云挽后,他放下猫站起身,暗下墙边的暗格,从里面出来开了门。
两人四目相对,愣了片刻。
楚云挽磕磕绊绊道:“哥……皇兄要吃荷花酥么?”
楚云淮侧身让他进来,没说话,见楚云挽自顾自拆开包装,露出里面的荷花酥来:“宫宴上的东西都不太好吃,我只挑了这个,……皇兄尝尝?”
楚云淮瞥了眼,见里面少了几块,误以为是楚云挽吃过的,想张口拒绝,就听身前的人叙述道:“今日皿国的人来了,我不易在这久呆,那便先走了。”
从始至终,楚云淮就没和他说过话,楚云挽以为是不喜欢他,急忙找借口离开。
看着出了这个门便无回头路的人,楚云淮最终还是动容了。三分因为他是自己弟弟,七分怨囚禁他半生的楚云凌。
他不愿在做谁的傀儡。
走到门前时,后面的人叫住了他:“既是许久未见,喝两杯吧。”
楚云挽有些惊喜,点着头回去坐在桌前。楚云淮朝门外叫了一声,让外面的侍卫拿些酒来。
只是酒拿来时,是他亲手接过的。
指尖上不知摩擦着什么,给楚云挽倒酒时,掺了进去,两人举酒碰杯,一饮而尽。
而后,砰的一声,对面的无意识地倒在桌上。
他垂眸盯着人的侧颜,最后居然冷笑一声,低声道了句:“还真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