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市上热闹偏偏,灯火源源。
楚云淮顶替自家弟弟身份的自己偷跑出来,许是被关久了,不太认识街道上的一切。
太新奇的看一眼,没见过的瞧几眼。怕被别人误以为没见过世面还要装作什么都懂的架势。
糖葫芦摊前,楚云淮侧身瞥了眼身后,有些不悦地皱眉,随即想到了什么,拿了一串糖葫芦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板见状敢追也不敢追,毕竟四皇子性情难辨,不易招惹,但他起码是皇子,这样明目张胆,哪能惯着他。
“唉!殿下——您还没付钱啊!”言罢他想去追,但手被人抓住,回头一看是几个健硕青年。
老板吓得满头大汗,一看不好惹摆了摆手:“我……我不要了。”
只见那几个侍卫从腰间的荷包拿出银子来,递给老板时还不忘抬头看远处的身影走没走远。
这一抬头,几人警铃大作,丢下银子就朝前面跑去。
街道上人多眼杂,众人不敢明目张胆地喊,只好四处查寻。
楚云淮拐进一家酒楼,见那几个侍卫找不到他,得逞一笑,拿着糖葫芦进了楼。
这酒楼他不曾来过,左顾右看得仔细,丝毫没注意这楼里的不对劲,等回神时,才发觉里面的人都偷偷地看着他。
一旦他回头看去,又缩着脑袋装作无事发生。楚云淮觉得有病,扯了扯嘴角,淡淡道:“孤只是来逛逛,怎的,各位见鬼了?还是孤来不得?”
话落众人的头摇地跟拨浪鼓似的,吵闹声又接连响起,楚云淮不屑地朝二楼走去。酒楼老板是个女的,看是皇子,笑得合不拢嘴凑上去。
“诶?殿下又见面了,里边请?”
楚云淮眼神疑惑,想到可能是他好弟弟认识的人,也懒得追究,敷衍点了点头。
这神情被旁边的傅琴看在眼里,嘴角扬起笑来,招呼着人选了一间上好的厢房,“殿下喝点什么?”
“你们这除了酒没其他东西了?”
傅琴一愣,“嗨哪能没有啊,来人,给殿下上我们其乐楼最好的菜和酒!”
一旁的小二没听清似的啊了句,傅琴拍了下他脑袋,这才让他回神,连滚带爬出去了。
“这里用不到你,出去吧。”
傅琴扁起嘴,还不忘回辑:“好嘞,殿下有事喊一声啊。”
楚云淮不再说话,二楼窗边,他看着还在找他的侍卫,嘲讽一笑,拿起桌上的瓜子在手里抛了抛,向楼下的人精准丢去。
侍卫反应极快,却在回身刹那被瓜子命中额头,痛得捂着额头怒气朝那方向看去。
只是一抬头气就消了一半,立马低了头不敢看。楚云淮知道他们跟着自己的目的,无非上楚云凌识破了他的身份,找人监督他的。
还枉费他打晕自己弟弟以为天衣无缝。
“孤玩会儿便走了,别瞎转悠惹是生非。”
到底谁在惹是生非?
侍卫敢怒不敢言,点头抬脚要朝其乐楼走去,见状楚云淮蹙眉冷声道:“站那别动,孤让你在那等着。”
侍卫身形一顿,默默收回脚,低头道:“……是。”
酒菜端了上来,楚云淮享受着自由的气息,却没吃几口菜,他拿着筷子,一手搭在腿上,嫌弃地挑着盘里的食物。
太油的不吃,太淡的没味,刚好的不符合他品味,一连串的挑剔,把桌上的菜霍霍个遍。
有点扫兴的他拿起桌山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刚喝下,耳边便传来一道声音:“何时动手。”
是个女声。
他手一顿,转头环顾一周这厢房内,屋里静了几秒,就在以为是幻听时,另一道女声响起:“皿族的人两天后到,那时一网打尽便可。”
什么一网打尽?
楚云淮听得云里雾里,仔细一听,是从他身后的地方传来的,他往后仰了一会,她们的声音还在继续。
“只是太子之位皇上还未传,我们要怎么做?”
对面的人笑了一声:“急什么,太子的位置早有人选,只要楚云淮承认,还怕找不到替罪羊?”
“也是。皿族的人此次来无非同往常一样,只要杀死我们的太子,他们便可长生。”
听到这,楚云淮瞳孔一缩,皿族他在西域听说过,那里的人靠杀京城里太子而长存。他们天生有长生命,可却奈何身体不允许,只能用这个办法来延缓诅咒,也不知是传言还是真的。
他们说得太子,也就是楚云挽,而两日后,也就是他封为太子之时。
他眉头紧皱,忽然释然般笑了:“关孤何干,四皇子如今是他,那太子之位,自然也是他的。”
言罢,他坐直身体又倒了杯酒,指尖磨着杯沿。
他从楼上下来时,神色凝重,侍卫不敢多问,跟着人把他送回恒王府。
还亲自兴师问罪。
竖日一早,楚云挽是在恒王府醒来的,他扶额起身,却见桌前坐着个人,他一怔,还未问什么,楚云凌便开门见山道:“时候差不多了,你今日,拿着你所有的证据,去告发谢岚,承认你是太子。”
楚云挽一愣:“为何?她又有动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