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上榻上人的衣服,仔仔细细将自己打扮得完好如初。只是有一枚月簪,他没有碰,仔细给人放着。
这一次,他成为了自己,却还是在替别人死。
楚云淮收拾好一切,按下墙内的暗格,从容走出来,踏出恒府大门时,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随后,头也不回地朝皇宫走去。
而里面的侍卫,早已昏倒在地。
一进宫,站在他面前的静平公主已等候多时,对着身后的人道:“带走。”
楚云淮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把他带到一处昏暗之地,这里并排站着许多人,在他不明所以时,上面的人转过身来。
皿国国主。
“呵,没想到这么久以来,你们还相信什么长生之说?那是诅咒,一辈子也解不了的。”
话落,那国主不动声色递了个眼神给身旁的人,随即那个人走下来一巴掌打在楚云淮脸上,刺痛贯穿全身,苍白的脸上瞬间红了起来。
楚云淮被打得侧过脸,动了动嘴角,继续喘息着继续道:“就是诅咒,即便你杀了孤,你们的长生之咒也还会延续!——呃!?”
一把剑悄无声息刺向他腹部,谢岚在一旁不屑看着他,冷眼扫去道:“速战速决,让太子早些上路。”
他们把人丢弃在地上,叫来几个人把尸体抬出去扔了。
第二日,才有人传太子遇刺的事,皇帝像是早已料到,却还是故作慌张地让他们去查。
皿族的人满载而归。
楚云挽又一次在恒府醒来,他扫视着屋内的一切,发现这里有些不同。
不像房间,更像个囚禁人的地方。
霎时,他冷汗直冒,快速找着出口,在墙上抚摸时,暗到一处暗格,墙壁顿时给他让出路来。
只是他走出去时,外面的侍卫看到他如见了鬼般惊慌,可他来不及问,就见那些侍卫在找着什么。
楚云挽突然想起,里面没有楚云淮的身影。随即他跑了出去,撞上一个人。
是常白安。
扶稳人,楚云挽问:“白安,你怎么在这?你阿爸他们呢?回去了吗?”
常白安哭着把人紧紧抱着:“他们……他们走了,太子、他们把太子杀死了!”
“——什么?”
这个消息如遭雷劈一般,又联想到侍卫惊恐的表情,与今早不见的楚云淮后,他彻底明白。
楚云淮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才替他去死。可是,皿族国主为何要这么做?
他抓着常白安肩膀,忙问:“你说太子是被你阿爸他们杀死的吗?他们为何要杀,你为何还在这里?”
小孩哭得哽咽,缓了半晌才道:“我们那里的人得了一种长生的病,阿爸说,只要杀死他国太子,就可以延缓这种病。但我阿哥说,这个病是治不了的,是长命诅咒,小的活不过十六,大的活不过二十五,年迈的,活不过五十。”
“因为这个,我们从小体弱不堪。我留在这里,也是因为阿爸说不能坏了规矩,每当要来杀死他国太子时,我们这种不起眼的皇子,就也要被丢在这里,直到病死……”
诡异的诅咒,楚云挽一时分不清真假,他安慰着常白安,在街上对上一个人的眼睛。
陆倾连忙跑了过来,一把把人抱在怀里。两人瞬间懵了一下,还是常白安脱开楚云挽的手,才呼了口气。
“君樾,你……”
“我还以为,你不在了……”
这两日陆倾都在忙碌皇帝派给他的琐事,听到楚云挽被封为太子时他是高兴的,可隔天却听闻有人说太子遇刺,他马不停蹄的从外边回来。
见到见到人后悬着的心才落下。
楚云挽拍了拍他的背:“好了我没事,你把这小孩儿带去你那,我要回宫一趟。”
陆倾怔愣,看了眼常白安:“好,但要小心,如今他们计划未成,指定还会针对你。”
“有恨水在的,快些回去吧。”
等他完好无损回宫时,宫里的人疯了般喜极而泣道:“太子!太子回来了——”
让太子轻而易举死的事,除了他那位好‘姐姐’,还有谁能有这本事。
楚云挽回宫时穿着的恰好是楚云淮的衣裳,一袭蓝色,未披外袍,腰身劲瘦,温婉可人,却盖不住那豪大凌然的气场。
听到这个消息时,谢岚蒙的。可眼前的人已经站在他跟前,于昨晚的人如出一辙。
他鄙夷不屑道:“孤听闻,有人传孤死了?”
众臣闻言,抬眼看向谢岚,她不为所动后,几人气势一下上来:“你还敢自称孤?太子如今已被杀害,冒充太子,可是死罪!”
“太子死了,谁的手笔?可有人作证?可查到谁杀的人?”
那文臣一愣,被怼的闭了嘴,谢岚站了出来,打量着人,轻笑道:“皿族国主,眼下尸体应当找到了,可要去看看?”
楚云挽没想到谢岚会这么快向他暴露,所以此事,是父皇准许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