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这几日日,谢挽淮身体比往常病得厉害,时常咳嗽不止,不知是扮演的这位四皇子上了身还是他病情加重。
往往一咳嗽便喘息得厉害,都要缓好片刻才可,这把太后急的不行,招了好几个太医给他医治,听到的人每每路过慈宁宫都震撼不已。
“这四殿下到底得了什么病?太后请这么多太医都不管用……”
“唉别提了,这小殿下从小就没娘了,还不在太后身边,好像是被送去战场?那时候就病得不轻,被皇上这么一送可不得生病嘛!”
“嘘嘘!别说了走了走了!”
几个扫地宫女在慈宁宫外议论着,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批太医擦着汗一脸惊恐地走出来了。
为何是从慈宁宫走出来?
其实他是太后收养的其他妃嫔的儿子,根本没有是她亲生一说,不然皇子这层身份可还没有他的名。
所以才住了进去,但这样一来,外面对他的议论可要再添一分了。
可实际上“楚云淮”是知道的,知道住在这里不妥会遭人诟病。
但他就是要这样,甚至不惜忤逆他父皇,自称一个没封王的皇子唤成“孤”,久而久之也让世人忘了他没封爵也没封王这件事。
至于王府,当然没有了。
殿内,“楚云淮”坐靠在床榻上,一位太医给他把着脉,拧着眉,一直移着脉搏的位置。
太后站在一旁焦急万分,询问道:“怎么样,可看出什么?”
太医终于收回手,作辑道:“太后不必着急,殿下这是旧病复发,并无大碍,臣待会去取药材,只要每日喝喝就好。切记,受不得风寒和冷物。”
回禀完一切,太后身边的婢女领着太医退了下午。“楚云淮”面色有些苍白,垂眸不语。
太后一脸心疼莫样,走上前坐在床边握起他的手安慰道:“我的淮儿……让你受苦了……”
他睫毛微颤,视线扫过被太后握着的手,微微皱起眉,心道:“眼下住在太后宫里,阿姐也不会查进来,只是……楚云凌并未说这个身份要扮到何时。这样也好,趁机查处阿姐的目的……”
等等,我为何还要叫她阿姐?
想到这他眉头越皱越深,恰好被太后看进眼里,还以为是厌烦她的触碰,小心翼翼的放开了手。
这举动让他一愣,但也不好说什么。
只记得楚云凌提醒过他,四皇子年幼无母,被太后领养,脾性古怪,易怒易冷,看谁都不顺眼。还要他保持对谁都一样的态度,谁都不要同情。
他独自靠在床上,沉默不言,太后心疼他,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楚云凌”根本没怎么听,直到婢女送药过来,她才说完最后几句安慰话离开。
婢女把要递给“楚云凌”,眼神看过离去的太后,心里难免不舒服:“……殿下,太后也是为您好,您有时候多和她说说话吧,自太后的孩子病死后,她便沉厚寡言,她说真的把您当做自己的孩子……”
“楚云凌”接过碗的手停了下来,婢女这才意识到说错话,头也不敢抬,端着碗的手不知该松还是不松。
最后还是他收回手,轻蔑笑道:“为我好怎么不见她向父皇求情把我从西域接回来?为我好怎会任由那些取笑我的人置之不理?我不是她的孩子,自然用不着对她好,相反,她对我的好是她自愿的,孤有让她这样么?”
婢女一下扑通跪在地,举着药碗求饶道:“殿下赎罪,奴婢知错,还望殿下放过奴婢!”
他一下说了好些话,喉咙一时发干,咳嗽感瞬间涌了上来,没有停歇的咳嗽,让地上的婢女愣了一会才跌跌撞撞站起身去拍抚他的背:“殿下没事吧!”
“楚云淮”只觉得浑身都疼,弓起身捂着嘴,他忽然感到手心一股暖易传来,缓缓移开后是一片血红,这一看把旁边的婢女吓个半死,连忙喊着:“来人!快叫太医——”
一阵头晕目眩,恍惚间“楚云淮”喊了一个人的名字:“明知……”
婢女没听清,嘴里一直喊着“殿下”,最后他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陆倾在廊前捉弄着一只绿色鹦鹉,他面无表情的拿着棍子戳它,鹦鹉在铁笼里扇着翅膀飞来飞去,嘴里还念叨着:“坏人坏人!”
辛问从一旁走来,他侧头看了一眼,见辛问摇了摇头道:“……还是毫无下落,宫里巡视森严,属下再小心,也难以潜入。”
陆倾忐忑的心落了下去,又戳了戳鹦鹉:“无妨,会找到的。”
“不过……听说那四皇子好像一回来就病了,请了好几个太医都不见好。”
言罢,陆倾幽怨的眼神瞥了他一眼:“那你也去替他请一个?”
辛问眉心一跳:“……属下不敢。”
“想来是娇贵得很,连太医都要挑着去给他治病。”
辛问在一旁欲言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