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恨水剑被静平公主拿走后,他家家主就恨透了宫里的人,连呆在那里一秒都觉得恶心,自己还上赶着提一嘴不是找死吗……
他默默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又一连几日过后,“楚云淮”的病情渐渐好了一点,那日的事过后,宫中没有敢惹这小殿下,脾气一上来不仅伤敌一千还自损八百。
这谁还敢同他贫嘴。
脾气不行便罢了,还有些纨绔。
“楚云淮”趁病好得这几日说药出去透气,太后哀求好久不让也拿他没办法,只好让人跟着护着。
但这架势在外太过震撼,他自然不允许。况且这次他出宫是要前往其乐楼,要是太后知道他要去那指定打死也不会让他去了。
索性一命换命:“跟着也可以,但孤要去其乐楼。”
太后面色凝重,脸色一下就下来了:“不许。”
见太后果然如所料的一般,又添油加醋道:“那就不要让他们跟着,孤自己出宫。”
太后有点左右为难,只因自那次病后,她是真的被吓得不轻,整日整夜守着醒不来的人。
再见人从昏睡中醒来后,那种从鬼门关走一遭的感觉才落下,如今病才好转不久,定然是不会允许他胡来。
她态度坚硬:“不许就是不许。你要出去就得让他们跟着。”
“楚云淮”还想狡辩几句,可看着这个为他担心的养母,一时想到了谁,话题转变,妥协道:“好,但我只要一个人跟着。”
终于商量着出来了,春日的天还有些冷,太后给他穿得衣裳都是厚一些的,就算是这样,也要将外袍披上。
宫里他虽然无权无利,但在外可不一样,谁见了都要尊称一句“四皇子”。
可尊称什么的对于谢挽淮来说不感兴趣,只是如今的身份是别人的,再不好也要接着。
他们坐着马车来到其乐楼,里面传来欢笑声,这让“楚云淮”困惑了。
他不是听楚云凌说这其乐楼在他死后就关闭了吗,为什么如今却是……
“这其乐楼何时开业的?”
身后的侍卫看了看门匾:“三年前便开了。”
楚云凌死得第三年,“那里面的老板是谁?”
“老板姓傅,不过这里以前的二皇子的地方,但出了点变故,这里便被公主卖给一位叫傅琴的人。”
“楚云淮”不再犹豫走了进去。但这里和以往不同,不再是花天酒地的地方,而是成了一家买卖楼。
卖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就算是一件毫不起眼的东西,只要一台价,就会有人疯了一般来抢。
不过幻境不错,少了些许胭脂粉味。“楚云凌”一走进来,里面的人统统朝他看去,脸上都露出见鬼的表情。
热闹得楼里瞬间安静,不免让谢挽淮有些尴尬,但他如今是楚云淮。
他抬眸示意身后的侍卫,但侍卫还未说话,二楼上就传来一个柔美的声音:“各位这是怎么了?哟,什么风把四皇子吹来了?且上来坐,给我继续玩儿吧,殿下我来招待~”
言语一落,楼里声音又起。楼上那位姑娘招了招手:“殿下来这,位置给您留好了。”
她一袭紫衣,黑发随意披着,只一只白色发簪别在脑后叮当响,脸上妆容不淡不浅,恰当好处,别有一番风味。
闻言“楚云淮”只好走上去,果然坐的高看得清楚。
他还未将楼里的一切看过,那姑娘就已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我姓傅,名琴。敢问殿下今日来访,可是看中我其乐楼什么了?”
“楚云淮”淡淡道:“那得看看你这有什么是我看得上的。”
话音刚落,傅琴勾唇一笑,站起身拍了拍手。
响亮的掌声引起楼下所有人的注意,他们全都寻声往过来,只见傅琴撑着围栏,声音洪亮道:
“诸位,今日四皇子第一次来我们其乐楼,我们也得献上好物是不是!看在四皇子的面子上,我将拿出其乐楼里最好的东西供各位拍卖,先到先得!”
下面一阵叫好,“楚云淮”倒不意外,只是好奇她口中的最好的东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