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接过饮料，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没买水？”

“猜的。”林澈挠了挠头，目光看向远处的操场，“之前晚自习看你总忘记买水，我打完球正好路过小卖部，就顺手多带了一瓶。”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别误会啊，就是顺便，不然放着也是浪费。”

江暖忍不住笑了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清爽的气泡在舌尖炸开，驱散了冬天的闷意。“谢了，下次请你喝奶茶。”

“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多加一份珍珠。”林澈笑得露出了虎牙，眼睛亮堂堂的，

“对了，这周末篮球赛，你和程荔要不要来看？裴哥也打，我去，他投篮准得离谱。”

“好啊，我问问小荔枝。”江暖点头，“我周末正好没事，小荔枝应该也没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栏杆上，挨得很近，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暧昧的试探，只有少年少女间干净又轻松的默契。

晚自习的教室里，程荔把那个迷你无人机模型，轻轻放在了桌角。裴知年就坐在她斜前方，偶尔转笔的动作，和模型尾翼上的玉兰花，在她眼里渐渐重叠。

她拿出练习册，却总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看，少年垂眸做题的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过了一会儿，一张纸条被轻轻推到她的桌角。程荔抬头，看见裴知年背对着她，肩膀绷得笔直。

她捏起纸条，上面是他清隽的字迹：“别老看模型，看题。”

程荔的脸一下子红了，慌忙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了笔袋里。她低头看向练习册，却发现页脚还有一行小字，是她之前没注意到的：“周末篮球赛，来看吗？”

她捏着笔，犹豫了很久，终于在纸条的背面，写下了一个小小的“好”字，趁着老师转身板书的间隙，偷偷推了回去。

裴知年捏着那张纸条，指尖摩挲着那个小小的“好”字，垂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教室里的灯光却暖得很，像是把所有藏在心底的、没说出口的心意，都揉进了笔尖的字迹里，藏进了那个小小的无人机模型里，等着被慢慢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