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寒风吹过槐树枝桠，抖落了几片残叶。程荔抱着刚发的模拟卷走出教学楼，就看见裴知年靠在不远处的槐树下，指尖转着一支笔，像是在等什么人。

她脚步顿了顿，思索着少年应该是在等林澈，正犹豫要不要绕路走，少年却已经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抬手朝她的方向轻抬了一下。

程荔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把怀里的卷子往胸前拢了拢：“你在这儿干嘛呢？”

裴知年直起身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递到她面前。盒子是磨砂的，没有花纹，却被打理得很干净。

“给你的。”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递出去的一张草稿纸，“上次比赛，剩下材料做的。”

程荔愣了一下，伸手接过盒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少年的手臂她想象的要更暖一点。

她低头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个迷你的无人机模型，机身是和比赛那架一样的银灰色，尾翼上用极细的马克笔，画了一朵小小的、淡紫色槐花。

“这......”程荔的声音里带着点惊讶，指尖轻轻碰了碰模型的螺旋桨，“这是你做的？”

“嗯 。”裴知年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顶，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按照比例缩的，不能飞，只能当摆件。”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上次我记得你说，想看它的细节。”

程荔猛地想起，之前自习室里她随口提过一句“你那架无人机看着好酷，可惜离太远看不清细节”，没想到他居然记在心里。

她捏着盒子的边角，忽然觉得鼻尖有点发烫，连带着耳尖也烧了起来。

“谢谢......”她小声说，把盒子抱在怀里，“我会好好保管放着的。”

裴知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了下去，只淡淡说了句“嗯，走吧，快要上晚自习了”，转身先迈开了步子。

程荔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忽然发现他的衣服袖口卷起来了一点，手腕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想来是做模型的时候，被零件所划到的。

晚自习前的走廊里，江暖靠在栏杆上背单词，林澈抱着篮球从操场回来，额角还挂着汗。他看见江暖，脚步顿了顿，把篮球往地下拍了两下，走过去倚靠在栏杆上：“又在背单词呢？”

江暖合上单词本，抬眼笑了笑：“不然呢？不像你，天天打球，还能考得比我好。”

“害，天赋问题。”林澈说得得意洋洋，却还是把手里的运动饮料递了过去，“刚买的，常温的，给你，不要太感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