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风卷着枯叶掠过操场，无人机大赛的决赛现场人头攒动。程荔站在围栏外，指尖攥着校服外套的边角，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牢牢锁在场地中央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裴知年站在操控台前，侧脸线条利落，垂眸调试遥控器的模样专注又沉静。旁人眼里他依旧是那个话不多、带着疏离感的少年，可程荔却能看见他眼底藏不住的锋芒——那是属于他的领域，是他无需伪装就能肆意发光的地方。

哨声响起，无人机腾空而起。银灰色的机身像一道闪电，精准穿过层层障碍，灵活避开预设的干扰气流，在赛道上划出流畅的轨迹。周围的惊叹声此起彼伏，程荔也跟着屏住呼吸，看着那架承载着无数次调试与练习的无人机，稳稳完成最后一个定点悬停动作。

“裴知年！第一！”裁判的话音落下，现场瞬间爆发出掌声。

少年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程荔身上。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像一场只属于她的隐秘庆祝。

程荔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别开脸，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散场后，林澈拍着裴知年的肩膀，笑着打趣：“可以啊裴哥，这波操作直接杀疯了，下次带我飞呗？”裴知年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奖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淡淡应了声“看你悟性”，目光却不自觉地扫向程荔离开的方向。

另一边，江暖抱着刚从打印店取来的复习资料，在走廊里碰到了林澈。少年额角还带着比赛现场的薄汗，看见她时脚步顿了顿，

随手把手里的矿泉水递过去：“刚打印完？”

江暖愣了一下，接过水说了声“谢谢”，目光扫过他胸前别着的参赛证：“无人机大赛结束了？听说裴知年拿了第一，你们俩不是一起练的吗？”

“害，我就是凑个数，裴哥那才叫降维打击。”林澈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服气，“下次有机会带你去看他调试无人机，那叫一个帅。”

江暖忍不住笑了：“好啊，不过先说好，我可看不懂那些复杂的零件。”

“没事，我给你讲。”林澈说得干脆，眼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热忱，“保证给你讲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