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黎隅慢吞吞应了一声。上楼上到一半停下来转身叫住陆执川。
陆执川挑眉看他,显然在等他后面的话。
黎隅:“记得早点休息哦。”
说完就哒哒哒地快步上了楼。
整个白塔估计没有人比他的作息更加健康了。饭点会有贝塔等人特地叫他,包括送给他的一些比较特殊的小零食,睡觉的点陆执川会提醒他。而他自己整天没什么事,除了在基地里转悠就是在白塔上下闲逛,基地的人不敢惹他,白塔的人对他也相当和蔼。这样一想,他还确实挺像白塔的吉祥物的。
铃兰在黎隅进房间关上门的瞬间就从他的袖口爬出,攀上他的肩膀,伸展着花骨朵仿佛是在伸懒腰。
黎隅喟叹,“这段时间委屈你了。等有机会我带你到基地外面吧,那里估计有其他异种可以让你饱餐一顿。”
铃兰蹭了蹭黎隅的下巴。
黎隅准备明天去方畲那里看看,说不定也能帮上什么忙。
反正他在白塔闲着也是闲着。
那天的希尔匆匆一面后就不见了踪影,听起来那也是白塔的人,也不知道是住在什么地方。
不过这些也不是黎隅应该操心的问题。他巴拉巴拉陆执川的房间,打开了一个罐头。
味道依旧不太好。
铃兰凑过来用叶片卷起了半口,似乎也被这种味道熏到了,它具象化地表演了什么是犹豫了一下,接着沉痛地自断了那枚沾了罐头的叶片,用藤蔓卷吧卷吧塞进了黎隅手里。
黎隅低头,和被自己主人舍弃的叶片面面相觑,他抬头看向爬到桌子上的铃兰,“你想要我帮你丢掉……因为太难闻了?”
铃兰羞涩地用其他叶片遮住自己下垂的花。
“那好吧。”黎隅准备找机会把这个铃兰留下的“小尾巴”处理掉。
接着他把罐头盖严实搁回桌角,然后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赤着脚在地板上走了一圈,最后在床上躺下。
白塔的夜晚很安静。楼下偶尔传来几声低语和脚步,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黎隅侧耳听了一会儿,陆执川依旧没有上楼。
黎隅翻了个身,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黎隅是被楼下隐约的说话声吵醒的。声音不大,但白塔的隔音说不上好,断断续续的句子顺着楼梯飘上来,像是有人在谈论什么事。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铃兰不知什么时候又溜回了他的袖口,探出一截嫩叶,像是已经准备好出门了。
他往身边看了一眼,干干净净,另一个人似乎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黎隅换好衣服下楼。
大厅里比昨天多了几个人。除了贝塔和滕海,还有一个黎隅没见过的白塔成员,正半蹲在桌边,用指尖拨弄着一只巴掌大的金属箱。
贝塔看到他下来,朝他招了招手,“正好,你来看看这个。”
黎隅走过去,低头看向那只金属箱。箱盖敞开着,里面衬着一层灰色泡沫,中央嵌着一只透明的玻璃管。
“昨天清理地下通道时发现的。”贝塔说,“那个铁皮桶旁边的角落里塞的,藏得挺深,要不是老孟手贱翻了一下,估计就漏掉了。”
“能判断是什么吗?”黎隅问。
“还没做检测。”贝塔说,“陆队让我们先留着,等你醒了再确认。”
黎隅蹲下来,把手伸向那只玻璃管,但没有直接触碰,只是隔着两指宽的距离悬停片刻。他能闻到一股极淡的气味从管口渗出来,带着一丝似曾相识的甜腻。
“这个味道……”他蹙眉想了想,“和管道里那个污染者背部分泌物的气味很接近。但浓度更低,像是稀释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