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显然,这件事包括陆执川在内,白塔的人都没有让他瞎操心的意思。
贝塔在陆执川的命令下,象征性地让黎隅复述了一遍他在地下的发现,并且做了记录。贝塔的问话方式很专业,如果忽视掉她正在干着其他工作的几条腿的话。
与其说黎隅是白塔的编外人员,不如说他是吉祥物更加形象。这个称呼是孟英豪最先想到的,然后扩大到白塔里和黎隅比较熟悉的其他几人,最终由贝塔完成最后的发扬光大。
黎隅也发现白塔里的那些硬汉从最开始看到他的“哦,这是陆队带回来的,得好好替陆队看着”,到现在的“这是白塔罩着的人,你惹得起吗”。
不管从哪一层面来说,黎隅都是白塔里除了陆执川之外最特别的一个存在。
陆执川一直在若有若无地纵容白塔的人和黎隅交往,即使白塔的对看待黎隅都是以一种看待小朋友的心态。
有一次贝塔和其他人在开黎隅关于吉祥物的玩笑,正巧被陆执川听到了。他破天荒地停下来,“吉祥物?”
原本笑作一团的几个人同时收了声。
贝塔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几条腿极其自然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把自己从“领头起哄”的位置上摘出来。
“陆队,我们闹着玩呢。”
陆执川没有接话,他的目光从贝塔脸上移开,落在黎隅身上。黎隅正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神情坦然,甚至还朝陆执川弯了一下眼睛。
陆执川收回视线,转向贝塔:“地下管道的扫描数据整理完了?”
“整理完了。”贝塔立刻切换回工作状态,从桌上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报告递过去,“加固段的范围比预期大,热源在扫描完成后已经衰减到接近环境温度,推测是那个怪物死亡后代谢停止导致的降温。”
黎隅把最后一口饼干咽下去,站起来走到陆执川身边,偏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报告封面。
“那个污染者的事,要告诉方博士吗?”
“已经派人去通知了。”贝塔说,“科研所那边会派人来接手后续的样本采集。这些实验数据方教授应该会感兴趣的。”
黎隅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陆执川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告诉他自己已经安排好了这些,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那份地下管网图纸上。
贝塔在旁边看了他们两眼,识趣地找了个借口溜了,临走前还顺手把角落里假装在擦枪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滕海一并拽走了。房间里很快只剩下黎隅和陆执川两个人。
黎隅没有抬头,依旧看着那张图纸。过了片刻,他开口:“那个手术缝合线,贝塔没有让我在报告里详细说。”
陆执川偏头看他。“你觉得应该加上?”
“加上也不会有实质作用。能在基地地下做这种手术的人,不会在缝合线上留下可追踪的标记。”黎隅说,“但我觉得,那个人应该还在基地里。手术后的恢复期需要稳定的环境和充足的营养供给,一定有人定期给它送食物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