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琳和姜还大吵了一架。

准确地说，是宋玉琳单方面输出，姜还受着。

最后订好的餐厅没去成、街也没逛。

回到家后没多久，宋玉琳扔下晾了一半的衣服摔上门出去。

浴缸里，姜还抱着膝盖把自己埋进水里，浓郁的黑发在铺散在水面，许久之后，她探出头来，睁着眼大口喘气。

少女仰躺在浴缸里，白皙单薄的躯体在充满泡沫的水中若隐若现，轻仰的脖颈有种易碎的美。她脸上沾满了水，连眼睫上也是，水珠从细腻肌肤滑下，眼眶那一块地方是红的。

她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多久，直到水池变凉，才吸了吸鼻子，站起来去花洒下冲洗。

这澡洗得太久，从浴室出来，大脑因为缺氧而发晕、鼻子也被堵住，跟感冒没差，倒是跟某人同病相怜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向随。

念头刚在心底落下，下一秒便收到了某人的消息。

-用户不存在：1

非常地惜字如金。

很符合这家伙的性格。

姜还用毛巾擦着头发。

-hxtlzgsj：2

向随几乎秒回。

-用户不存在：3

-hxtlzgsj：4

-用户不存在：5

姜还：“……”

这是什么毫无营养又无聊的对话。

下一秒。

-hxtlzgsj：6

-用户不存在：7

姜还率先破功。

-hxtlzgsj：你很无聊？

-用户不存在：没

姜还没了脾气，决定不再搭理他，放下手机去客厅拿了吹风机吹头发。

回来时，手机上已经多了十多条未读消息。

10分钟前。

-用户不存在：人呢

8分钟前。

-用户不存在：？

5分钟前。

-用户不存在：[菜刀]

-用户不存在：[菜刀]

-用户不存在：[菜刀]

……

-用户不存在：[菜刀]

-用户不存在：[菜刀]

-用户不存在：[菜刀]

姜还：“……”

这少爷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么。

她举着手机到床上躺下。

-hxtlzgsj：你到底想干嘛

向随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依旧秒回。

-用户不存在：聊天

姜还没想到有一天能从向随嘴里听见这两个字，尽管是以文字的形式。

她其实很少社交，也很少跟人这么隔着屏幕聊什么，女孩纤细的手指摁在屏幕上打字。

-hxtlzgsj：聊什么

她以为他是要聊今天学校里的传闻，谁知对面发来一句。

-用户不存在：喜欢吃甜的？

姜还愣了一下。

解释的措辞编辑到一半，只好全部删除，重新打字。

-hxtlzgsj：不喜欢。

-用户不存在：上次在庄然家吃饭味道怎么样？

-hxtlzgsj：还行

-用户不存在：喜欢么？

姜还没懂他想干什么。

-hxtlzgsj：怎么？

另一边，向随窝在沙发上，身上松垮套着件纯色宽松真丝睡衣，一截红绳隐在敞开的衣领间，修长手指捻着吃空了的药板，眉宇间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倦颓疏离。

他握着手机，继续打字。

-用户不存在：说了聊天

姜还挠了挠头，她发现自己有点难懂对方。

-hxtlzgsj：哦

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往地聊着，着实没什么营养，期间她几次想结束话题，都被向随一个“菜刀”表情叫了回来。

聊到后面，姜还竟然也习惯了，把手机放在一边做自己的事。偶尔她也会问向随一些问题，同样没什么营养。

直到手机弹出低电量提示，姜还惊觉他们居然足足快两个小时！而且还没吵起来！

“……”

姜还不知想到什么，发过去一句“不聊了”，接着也不管向随回了什么，插上充电器就把手机一丢。

“……”

啧。

向随眯起眼。

几个表情包发过去，对方依然没回复。

鼻子还是堵得难受，他在嘴里把“姜还”两个字嚼了嚼：“……明天你死定了。”

-

第二天清晨，姜还还在熟睡，宋玉琳进来卧室，一声不吭地往她头上丢了几件衣服。

“……”

姜还被砸醒，睁开眼一看，是一套洗后烘干的新衣，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还没完全散去。

姜还把衣服往床脚一扔，翻了个身继续睡。

不料手机在这一刻响了。

是姜正元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