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阳台上独自吹了会风,小金再次发消息提醒,他才回到房间,连上视频会议。
线上会议室现在只有曾贺如和潘小金两个人,其他人还未到齐。
看见曾贺如上线,潘小金在屏幕那边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挤眉弄眼地问:“老板,汪老师没有和你在一起吗?我还想着你们俩会一起出现呢。”
“你说汪幼?”曾贺如一怔,“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他在国内,怎么会和我在一起。”
“啊?”一看他这反应,潘小金也呆住了,“他不是找你去了吗?按照老板你那边的时间,我昨天下午联系他,他都已经在波哥大去卡塔赫纳的大巴上了,就算再给你惊喜,这会儿也该联系你了吧?”
曾贺如立刻眉头紧锁:“我不知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啊?我……”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汪幼根本没有联系过他。
曾贺如挂断视频会议,立刻给汪幼打电话,没打通,电话关机。
想起吴伯刚才说的话,曾贺如的心彻底提了起来,赶紧拨打求助咨询电话,医院、大使馆也联系个遍,始终没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他顾不得多想,立刻飞奔下楼,开上车直奔大路。
汪幼是从波哥大下的飞机,曾贺如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路线,再加上刚刚了解到的事发路段,准备用最笨的方法,自己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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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幼彼时已经从堵在半路不能动的大巴上下来,拖着一条石膏小腿,靠着不甚流利的英文,到处找顺风车。
最后总算找到一个骑摩托的黑皮小哥,小哥只会讲西班牙语,汪幼手机电量耗尽关机,翻译软件也用不了,两个人全障碍沟通半天,最后竟然还能达成一致。
小哥至少听懂了汪幼要去卡塔赫纳,跟他顺路,同意载他一程。
摩托驶过一阵,又遇上几处被飞弹波及的路段,不少车堵在路上,还有警察官方在处理情况,摩托只能在缝隙里龟速绕行。
曾贺如的车完全被堵住,根本不能继续往前开,他只能下车询问道路上指挥抢修的人员,问昨晚这里出事的大巴怎么样了,有没有人员伤亡,有没有中国游客。
他一叠声地问,工作人员说不出个所以然,听到他问起中国人,倒是把手一伸,往不远处的一辆摩托那一指,告诉他,那里倒是有个中国人。
满心焦急的曾贺如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的当地青年骑着辆红色摩托,正在和警察沟通。
青年的摩托后座上,载着一个长相英俊、满头乱发、一脸茫然的中国人,不是汪幼又是谁?
曾贺如立刻冲上前去,汪幼此时也看见他了,顿时露出看见救星的表情。
急匆匆奔到跟前,看见汪幼一身凌乱,还可怜巴巴支棱着一条打着石膏的腿,曾贺如心中一紧,嘴唇发颤:“火箭筒炸的?”
“……”汪幼由欣喜转为无语,“大哥,要真是那玩意儿炸的,我还能有腿吗?……是我在国内就摔断的。”
“……你怎么想的?腿都摔断了,为什么还要出国来这边?”曾贺如又是不解,又是有些生气。
“你之前不是想让我来吗,不认账啦?那次不是眼巴巴地说想我,二话不说机票都买好了?”汪幼仗着别人听不懂中文,大胆的话张口就来。
曾贺如盯着他,一双眼黑沉沉,他深呼吸几次,冷不丁俯身过去,用力一扑,将人紧紧抱住。
抱了有一会儿,汪幼拍打曾贺如的后背,示意他先放开。
摩托小哥正在叽里咕噜叫嚷什么,汪幼指指他,表情小心翼翼:“我怕我们继续在人家车上搂搂抱抱,人家要把我这条好腿也打断了……”
曾贺如见他安全,总算如释重负,此刻听他开玩笑,表情终于松动一些。
他看了看汪幼的伤腿,略微一想,竟直接弯腰伸手,将人从摩托后座上横抱起来,转身向着自己的车走去。
“喂!别这样吧……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的……”
汪幼脸爆红,开始奋力挣扎。
自己一个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异国他乡众目睽睽之下,被另一个男人公主抱,真是英明扫地,丢死人了。
曾贺如遏制住他的反抗,也根本不在乎他的窘迫,直将他抱到车上,安放在副驾驶才肯罢休。
合起的车门总算隔绝了外界,汪幼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呼吸就被猛然堵住。
曾贺如压着汪幼的肩膀,不管不顾地吻上来,越吻越深入,几乎将人吃进去的力道。
汪幼很快承受不住,抬手推他,很是反抗了一阵,曾贺如才肯退开。
他没有好好坐回驾驶位,仍是握着汪幼的肩膀,急促地呼吸着,一双眼睛里闪着光,嘴唇也是水光淋漓。
汪幼看得脸发热,料想自己也跟他是一样的状态,连忙抬手擦着嘴唇,压低声音:“你……外面还有好大一堆人呢,有这么迫不及待吗?”
曾贺如斩钉截铁:“有。”
“……”汪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那么俊朗的一张脸,一双眼睛里满是对自己灼热的爱意,怎么能不心颤。
他也有点情不自禁,用力往前一凑,在曾贺如唇上亲了无比响亮的一口,然后压着声音催他:“够了吧?先开车回去再说,不要在人前搞这个了……”
汪幼想了想,找了个相当上高度的理由:“不能在外面丢我们中国人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