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大明江山真的要毁在他的手里?
思及此,那股怒意渐渐褪去。朱由检缓缓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再睁眼时,眸中只剩沉沉的权衡。
他何尝不知这法子难堪至极,又何尝愿意放下帝王尊严,行此下策?可眼下权臣世家和商贾们个个捂紧钱袋,油盐不进,除了这条路,他好似真的再无别的筹钱之法。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荒唐!简直荒唐!朕乃大明天子,竟要走到这一步……”
灯檠上的蜡烛燃去了大半,烛光愈发微弱,似乎快要熄灭。
朱由检并未唤宫人进来换上新烛,愤怒且不甘的看着快要燃尽的蜡烛。看着看着,突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事到如今,朕……容朕想想。”
“嘘~”李怀月轻吁一口气。
她知道,他妥协了,且没有怪罪她的意思。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身子不自觉地向后倒去。
一只大手伸来,将她手臂拉住。
才松下的神经,瞬间又紧绷起来。人还未坐稳,又连忙跪下:“陛……陛下,臣妾一时失了仪态,还望陛下恕……”
胳膊上的大手收了回去,朱由检摆了摆手:“躺着吧!”
“哦!”李怀月应了声,乖乖躺好,将被子盖好。心中又暗诽朱由检还算有良心,若是再跪下去,她的一双膝盖非废了不可。
李怀月想着小心思,突然感受到一股目光。侧过头,正对上朱由检那双深邃的眼,目光炙热,快要将她燃烧。
糟糕!
李怀月暗叫不好,她出的馊主意里,可不包括她自己。可别今晚睡了之后,明日李府拿不出钱财来,到时候这家伙要治李府的罪过。
想到此,李怀月唯唯诺诺的开口:“陛下,您知道的。我爹两袖清风,为官清廉,即便是做了几十年的官员,可家中却无甚钱财。”
说完,又补了一句:“我也没钱。”
“朕知晓。睡吧!”
闻言,李怀月的眸子瞪得老大。心道这男人还真是现实,一听说她跟她爹没钱,就嚷嚷着要睡觉。
得,又痛失上位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