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有健身的习惯,几乎每天早上都会雷打不动地早起到小区健身房练一个小时,然后再冲澡收拾好去店里。
有时候早上没时间了也会改到晚上,总之不会断。
以前上班的时候总是不能每天都抽出时间来规律锻炼,但是每周也会练够足够的时间。
常年坚持下来,全身的肌肉练得刚刚好,穿上衣服看着清爽不张扬,脱了外套才能看出练得有多好。
他先去看窗户,角落里不知道积攒了多少的陈年老灰,有的都发黑了,何序看着猜测应该还有几只倒霉的虫子的胳膊腿,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献身于此处。
估计每年擦玻璃的时候估计也没人想着要把这犄角旮旯也擦一擦。
他在台面上铺了两张老报纸,稳稳地站上去,把能擦掉的灰先擦了一遍,灰尘乱飞,何序偏过头避开。
钢丝球蹭的发出沙沙声,很快,脏东西积成一小堆。
何序干活的时候很沉默,手上的的动作不急不躁,有时候需要探出去擦外面,他便微微侧过身,肩膀和手臂的线条紧绷着,白色背心贴在绷紧着的背上。。
陈奶奶倒了杯水放在旁边,嘴里念叨,“不着急,喝口水,今天太阳还挺足,怪热的。”
“快了快了,”何序头也不回,手上的活没停,他得在下午之前把这些整好,回去还有的忙,时间很紧。
窗户彻底清理干净之后跟换了一扇似的,他在上面滴上润滑油,来回推了几次,阻塞感终于消失,窗户终于能松一口气活动活动。
窗框边上的密封条翘起来个边,虽然也不影响什么,但是何序还是重新踩上去用手指往里按了按压实,顺手的事。
接下来是水龙头,何序把东西收拾好、报纸折好、台面擦好才又去修下一个。
打开水槽下面的柜门,往里一看。
震惊至极。
盆,全是盆,里面大盆小盆、不锈钢盆塑料盆全都摆满了,大的套小的,小的里面又塞着更小的,最上面的盆里面又装着几个瓶瓶罐罐,可以说是塞得满满当当。
何序早知道陈奶奶有收藏癖,但是没想到竟如此严重,这简直是可以办个盆子展的程度。
他伸手进去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盆子一个一个请出来,又从工具箱里翻出工具,开始拆那个终于能退休的老管子。
其实滴水主要是上面的事情,但是由于用的时间太久,下面有一节管子生了大锈,早晚也得坏,还不如直接全换新的。
活儿倒是不难,就是位置太刁钻。
水槽下面的空间太逼仄,何序身形偏高,大半截身子都得探进去,弯腰的姿势令他有些吃力。
腰部发力,手臂肌肉绷紧,胳膊上淡青色血管微微突凸起,何序开始拆那个老旧的水管。
终于听到“咔”的一声。
管子碎了......
十一点多,翁韫拎着东西溜溜达达走在路上。
她原本想去店里看看何序回来了没,结果看到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估摸着陈奶奶那里还没忙完,于是她便打算去附近的公园逛逛,那里的杂物亭卖的鸭食三元一包,鸭子大鹅们可爱吃。
走到一半,她忽然想起来有一段时间没过去奶奶那里了,自从上次送完东西就忙着一些版权的事情,整日昏天黑地的也没顾得上。
于是她又临时换了方向,拐向了另一条路。
路上经过一家生鲜超市,翁韫进去逛了一圈,挑了好些菜和肉,她打算中午给老人家露一手,做几个拿手好菜。
中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地上光影绰绰,风一吹,路上的光斑就晃一晃。路边有几颗银杏树已经开始变色,金色的叶子夹在绿色的叶子中迎接秋天,看得人心情大好。
翁韫慢悠悠地走着,慢悠悠地上楼,咚咚地敲门。
门很快就被拉开,陈奶奶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门后。
“奶!”翁韫眉眼弯弯,扬起手里的袋子,“我来看看您,中午给您做好吃的!”
一连有两个人过来看她,陈奶奶高兴的笑不拢嘴,嘴里一边念叨着“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一边热情地把翁韫往屋子里面让。
翁韫弯腰换鞋,隐约听见厨房那边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好像有人在敲什么东西。
“有人在?”她随口问道。
“是,小何也在呢,”何姥姥一边说一边给翁韫取拖鞋,“帮我修东西呢,忙了有一会儿了,你说巧不巧,你们俩前后脚来的,刚好凑一块儿去了。”
翁韫微微一怔。
老人拉着她的胳膊,凑到跟前说道:“你们俩还不认识呢吧,小何比你大几岁,人挺好,认识认识交个朋友也挺好的。”
翁韫愣在原地,迟疑着开口:“......小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