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一事彻底击碎了林欣心里仅剩的松懈,原本尚且留有一丝余地的管束,一夜之间被压缩成密不透风的牢笼,别墅从安居之所,沦为实打实的囚室。
清晨天光爬上窗沿时,林文舒是被房门开锁的动静惊醒的。一夜蜷缩在地板和衣而眠,浑身骨头酸痛僵硬,脚底磨破的水泡沾着布料,一动便是钻心的疼。房门被推开,林欣端着早餐站在门口,神色冷冽,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
“从今天起,取消上学资格。”林欣将餐盘放在床头柜,话音落下,直接打碎林文舒心底仅剩的期许。
林文舒猛地撑着地面起身,脸色惨白:“为什么不能去学校?”校园是他唯一能短暂离开别墅高墙的地方,哪怕日日被贴身看管,好歹能看见外面的人世烟火。
“我不敢再放你出门。”林欣倚在门框,目光牢牢锁着他,偏执尽数外露,“只要踏出这栋房子,你就会伺机逃跑,与其日日提防,不如索性把你留在家里。”
一句话堵死所有争辩,林文舒垂落双手,指尖冰凉。出逃失败的代价,远比他预想的还要沉重。
往后日常作息全由林欣亲手划定。从前还能在庭院散步透气,如今院墙铁门全天落锁,院落门口常年有佣人值守,没有林欣准许,他连踏出卧房房门都做不到。三餐由佣人按时送到屋内,餐具取送全在门外完成,除却林欣主动进门,他整日独处密闭房间。
那部通讯录只有林欣一个号码的智能手机被彻底没收,连带房间里所有书本之外的零碎小物件一并收走,杜绝任何能用来求助、打探外界的物品。林欣特意让人拆除卧房窗边低矮置物台,窗户加装内侧限位锁,只能推开一指宽的缝隙通风,再也无法靠着飘窗眺望墙外街道。
白日林欣外出处理事务,每隔两小时便会致电管家,询问林文舒的动向,晚间归家第一件事便是径直走进卧房,仔细检查房间各个角落,排查是否藏有能用来出逃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