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车厢里气氛压抑到窒息,一路无人说话。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掠过林文舒苍白憔悴的脸颊,他蜷缩在座椅角落,浑身发冷,心知等待自己的只会是变本加厉的管控。
黑色轿车驶入别墅区,厚重铁艺大门缓缓合拢。踏入灯火通明的别墅客厅,暖光衬得屋内精致陈设愈发像冰冷囚笼。林欣松开手,林文舒踉跄着后退半步,脚踝的伤口隐隐作痛。
“我供给你吃住、供你读书,给你旁人求之不得的安稳生活,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林欣缓步逼近,压迫感层层裹住林文舒,一字一句满是冷冽,“费心切断你那些没用的牵绊,想方设法约束你,到头来只换来一场出逃。”
“我想要自由……”林文舒声音微弱沙哑,连日少食让说话都费力。
“自由?”林欣低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语气刻薄,“离开了我,你身无分文,连温饱都无法自保,方才在外颠沛流离的滋味,还没尝够?”
方才流落街头的窘迫历历在目,林文舒无从辩驳,寄人篱下的软肋被狠狠戳中,鼻尖酸涩难忍。
当夜,林欣取消了他往后所有外出权限,明令禁止再踏出院门半步。次日一早,司机奉命取回林文舒放在学校的物品,从这天起,别墅便是他寸步难离的牢笼。
林文舒独自回到房间,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窗外夜色深沉。短暂出逃换来的,是更严苛的禁锢,他好不容易燃起的求生希望,被硬生生掐灭在萌芽之中。门外熟悉的脚步声照常停留,这一晚,门外的伫立格外漫长,沉沉的阴影透过门缝,死死困住房内无处可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