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迟松山的断联已经成为一种常态,6月份打过那次电话之后,又是很久没有联系。
9月初的时候,有一天傍晚,他突然给她打了电话,背景一片人声嘈杂。
他的语气很严肃:“谢映,潇潇从国外偷偷回来了,她现在在昆明。”
“潇潇,她回来做什么?”
“她知道了恒川去世的消息,直接打昏了她妈妈逃回来的。”
谢映眉头紧皱:“她现在的状态,还是这么不稳定吗?”
迟松山叹了一口气:“她妈妈根本管不住她,她一直没有摆脱酒瘾,所以谁也不能确定她回来,到底想做什么。”
“我知道了,迟先生。”她说:“我会小心的。”
“你别怕,我今晚就会到昆明。”
他的语气一贯低沉,低沉的声量,却让人格外温柔而安心。
“我不怕。”她咬了咬唇,突然下定了决心,用了此生最大的勇气,将不知何时就藏在心底的话,彻底表露:“你在,我就不怕。”
迟松山沉默许久,谢映心里忐忑,等他开口。
他沉沉一叹:“谢映,你这样说,会让我害怕。”
她问:“你害怕什么?”
“我害怕,接不住你,谢映。”
她问:“你这次来昆明,要住在哪里?”
他说:“我还没想好。”
她说:“如果你这次来,还是住酒店,那就干脆别来了。”
他哼笑:“我来不来,又不是你说了算。”
“随便你,爱来不来。”
“你这人怎么回事,脾气越来越大了。”
“因为我想你来,我想你住在家里。”
猝不及防的坦白,令人心动得难以招架,迟松山无奈低笑:“谢映,你说话,真的不顾我死活。”
她“嗯”了一声。
“嗯什么嗯,老子这条命,迟早交代在你手上。”
“你几点的飞机。”
“凌晨一点到。”
“我来接你。”
“不用,你在家等我,我打车过去。”
她轻轻一笑:“傻子,我在家不也是一样等吗,去机场还能早点见到你。”
他在那端低低笑开:“真是个小姑娘。”
笑声愉悦,撩得人心痒。
“那我到时候来接你,我先挂了。”
“别挂,谢映。”他轻轻叹息:“我舍不得。”
她应了一声:“嗯。”
他说:“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