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说话,他也没有说话,电话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缠着,隐忍,克制,绵长。
后来他说:“我登机了。”
“嗯。”她语气柔软:“我会等你的。”
他笑:“嗯。”
谢映挂断了电话,笑了起来,忍不住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翻滚了几下。
心情慢慢平复,她咬着嘴唇,思索了很久,走上了二楼,去了迟恒川的房间。
她不再犹豫,不再纠结,不再回避,她已经明确了自己的感情。
她在日记里写:“恒川,他今天过来昆明,他这次过来是为了我,因为潇潇偷偷从国外跑到昆明来了,没有人知道她来昆明是想做什么,他担心我遇到危险,所以过来保护我。恒川,我想跟你说,我爱上他了,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好吗?我知道他对我的感情,以我的理性,完全可以将他的感情扼杀,但是我没有,我选择纵容它滋生膨胀,并且回应了它。我以为我可以一辈子守着对你的爱,孤独地度过余生,因为我以为再也没有人可以让我感受到这么深刻得直达人心的爱,现在我又感受到了。恒川,原谅我,但也不需原谅我,因为这是我的选择,所有的后果,我认。”
写完日记,她轻轻舒了一口气,微微一笑,感受着心房里激荡的爱意。
凌晨一点的时候,飞机落地长水机场。
依然是机场清冷空旷的时间段,依然是疲惫的人群。
一年半以前,他也是这趟航班,那时候他来,是因为一个心碎的消息。
这次他来,是为了一个想放在掌心呵护的人。
她依然等候在出口,穿着一条吊带修身缎面长裙,显得身材凹凸有致,纤秾合度,古铜金的颜色,很衬她的皮肤。戴一条虎眼石和巴洛克珍珠搭配的项链,利落的短发,显得脖颈愈加修长。
已经是夜,她化了精致的妆,带着浅浅的笑意,迎接他的到来。
他快步向她走去,她也向他走来,然后在他面前站定,仰面看他,笑意灵动。
她不说话,却仿佛已经把一腔情意传达给了他。
他注视着她,喉结滚动,他想把她拥进怀里,用力抱紧,用力亲吻。
而周边人来人往,他哑声道:“我们回家。”
他甚至连手都不敢牵,原来爱到深处,是恐惧。
恐惧稍有一丝不慎,会给她带来灾难。
一路疾驰,车内依然安静,只是同归的两人,嘴角都带着笑意。
终于到了家,方一进入门厅,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迟松山放下行李箱,转身,炙热的眼神将她牢牢锁定,他的视线犹如实质,灼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小映。”他沉沉开口,五指张握,内心的渴求不能自控。
“我想抱抱你。”
她轻轻回应:“嗯。”
得到了她的允许,他猛地一把将她紧紧拥进怀里,闭着眼睛,下颌蹭着她的发顶,语气仿若叹息:“小映。”
她环着他的腰,安心地贴着他的胸腔,听到他鼓噪的心跳,连带着她的心跳,异常剧烈。
他们是彼此的浮木,也是彼此的舟渡。
他吻她的发顶:“小姑娘,真是招人疼爱的小姑娘。”
她在怀里轻笑,夏天衣服轻薄,呼吸的热气熨烫着他的皮肤,撩得人口干舌燥。
他将她更深地贴近身体,几乎要融为一体:“小映,再等等,嗯?”
“我知道。”
他笑:“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