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翛故作神秘,岑涟配合的不问,等着他把谜底揭开。
然而,还没等谜底被揭开,俩人先被城主府的人捉了。
黑蛇帮好多年前就把城主架空成了傀儡,现在城主府上下都是他们的人。
俩人被关进了地牢,很巧的遇见了路迎,他就关在隔壁。
“恩人,柳大哥!”路迎激动的要站起来,“你们怎么也被捉进来了,是不是被我们连累了?”
柳翛心大:“这可不是,怪就怪黑蛇帮的太嚣张,仗势欺人,被我们遇见揍了一顿,谁成想他们打不过就喊人,然后就这样了。”
岑涟在侧作证:“黑蛇帮的以多欺少。”
话虽如此,可事实有些出入,那天分别后他们又在街上遇到了黑蛇帮的人,那些人强盗似的收缴钱财,俩人看不过眼,把人揍了一顿丢到城主府了,然后就被府兵捉了。
路迎听完,愤愤不平:“黑蛇帮的走狗,也欺人太甚了些。”
“若不是——”路迎想要说什么却戛然而止,“若是有机会,我定要掀了他们的老巢。”
狱卒气势汹汹地过来,榔头哐啷的捣着铁栏,啐道:“嚷嚷什么呢!安分些。帮主高兴了还能留你们条活路。”
牢里不止他们三人,两排牢房里都关押着犯人,其中不少就是因为路见不平拔刀而得罪黑蛇帮被关进来的。
他们都扯着铁栏,咒骂、踢打,无一不是痛诉他们的恶行。
敲到路迎那里时,狱卒换了副脸色,虽然还是不耐烦,但语气好了不少:“你,出来。”
路迎不明所以,一脸懵的跟着出去,看看柳翛、岑涟,两人同时摇头表示不知道。
城主府外,江珞等候多时了,听到路迎的脚步声,上前两步:“哥哥!”
路迎也管不上黑蛇帮为什么放过他了,一把将江珞拉进怀里:“小珞,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江珞埋在他怀里,摇摇头,带了哭腔:“没有,哥哥,他们没有欺负我,只是,只是你的玉佩被他们抢了。”
那枚玉佩是路迎游历时所救下的富家公子给的。
路迎把人扶正,给他抹眼泪。
“小珞,不哭了不哭了,等我们找到能医治你眼睛的药就离开这儿。”
江珞慢慢不哭了,抽噎着应好。
牢房里,路迎被带走,一群人就沸腾了。
都觉着有人来赎就能出去,可事实相反,要是能赎出去,他们也不会被关那么久。
狱卒又在敲铁栏了,哐啷哐啷的,还吼说:“安静,想活着出去就安静!”
柳翛嫌吵,叫岑涟帮捂住耳朵,岑涟拿他无法,只好把手覆在他的两耳上。地牢里冷寂,带着耳垂也冰凉冰凉的。
还是得快些出去。岑涟暗忖。
“您慢些,地上脏。”
一道谄媚的声音传过来,刚刚还趾高气扬的狱卒立马变得低头哈腰,阴暗里,佝偻的身影显现出来。
来人是个弓腰驼背,须发尽白的老者,旁边随侍的是城主府的大管家。
柳翛见过他,今早他们大闹城主府的时候这人就在边上,神威得很。
这老者是什么人?
柳翛和岑涟对视一眼,都瞧见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老者站定在牢房中央,环顾一圈灰头土脸的阶下囚,连说三声“好”。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锯子划拉木头的声响:“都是些好货,修蛇大人会喜欢的。”
修蛇。
众人一阵恐慌,听这话的意思是要把他们喂修蛇。
老者当众点了几个人,其中就包括柳翛和岑涟,以及一名中年女子,一名侏儒男子。
“把他们几个先带出去,给大人开开胃,哈哈。”
诡异的笑声回荡在牢房,从深处引出一声嗤笑。
老者浑浊的眼珠骨碌一下,又道:“对了,把那个老东西也带出来吧。”
狱卒听令走向牢房最深处,铁链拖在地上哗啦哗啦的响。
被带出来的是瘦骨嶙峋的老妇人,与那老者相反,老妪虽然干瘦,但身体挺得笔直,一双鹰眼泛着利光。
老妪啐了一口:“刘鹏,你个狗东西怎么还没死呢!”
刘鹏嗓子里嗬嗬响了几声阴恻恻地说:“江三娘,你还是那么嘴硬。我想大人不会饶恕你的。”
刘鹏冷声:“带走!”
一念门实打实是道门,处在蓝华城内侧,背靠圣蛊山。靠近一念门的地方,浓稠到化不开的雾气笼罩,红褐色的门就矗立在那里,高大、压抑,门面上不知是抓痕还是图腾,混乱又诡谲,像是血盆大口。
一行人被府兵押门前,刘鹏自觉虔诚的,对着巨门祈祷。
他像是得到了调令,粗暴地把黑色的药丸强塞入他们口中。
药丸泛着股血气,熏得柳翛想吐。
柳翛呸呸吐了几口,破口大骂:“老瘪三,你给我吃了什么,难吃死了。”
“呕——”
刘鹏对他的骂声很是宽容,还好好‘叮嘱’他:“小子,进了山记得向大人问好啊!”
一人一脚,五个都被粗鲁的丢进一念门后面。
一念门门里门外可谓是天差地别,外边是晴日蓝天,里边是浓雾压境。
柳翛被绑久了,肩膀酸,在原地舒展,往后靠一步,踢到了个球,那个球骨碌一下滚到下边了,他追着去看是个骷髅头,两个眼眶里都长出草了。他想唤岑涟过来瞧一瞧,结果一抬头,眼前那还有其他人,整片浓雾瘴气之中就只剩下他一个。
“岑兄,岑见愉!”
柳翛试探着喊,没人应声。虽说他知道里边险象环生,可这样离奇的情况也是第一次见,就好像他还在青云山修习时所练的术法——凡界没有这样迷惑人的功法。
找不到其他人,就沿着树木排列的方向走,走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走了第二遍,奇也怪哉,这地儿怎么跟鬼打墙似的。
柳翛左转右转没转出去,就在原地绕圈。
地面忽然震了起来,残枝败叶窸窸窣窣的响,矮小一些的草丛被顶出来个包。
本来林子里就暗,这一下柳翛眼前全黑了,一丝清凉的液体落在他手上,腥臭味如有实质兜头泼下来,像是浓稠的浆液。
“呕!”这次是真臭,他吐得真情实感。
吐完全回过头,一个硕大的脑袋搁在眼前,血红是眼珠子一动不动。
是修蛇!
大蛇学着他的样子,血口大张,弓着身子,一些粘糊的,大块的东西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