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那些东西好像恶心到蛇了,它扭动着身躯,埋在土里半截滚动翻起一层层红土。
咔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柳翛撑着树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下一瞬,地面坍塌,蛇翻滚着,柳翛裹在湿土里面被埋到了地下。
小命休矣!
柳翛紧闭着眼,未料到会有这遭劫难。
岑涟回头,不见他,一时心急,都没顾得上与另外三人认识,喊着名字四处找。
留下的三人,中年女子和侏儒男子不知什么时候修养好就悄悄走了,他们原是蓝华城里的杂耍帮子,都不记得是几年前,城主府的的大人瞧上帮里的姑娘小童,硬要抢了去,他们不从,被打了一顿关到地牢,一关就是好几轮春秋。
留下的老妇人,就坐在原地调息,她被关在牢里十几年未得舒展,如今到了这圣蛊山哪怕死路一条也是自在。
岑涟没走远,回来却不见了俩人,问老妪:“阿婆,那两个……”
老妪不耐烦的出声打断:“他们走了”
走了,这迷障重重的两个没见过血的能走到哪儿去。
老妪觉得对他的不信嗤笑:“那两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不少无辜百姓,在这山里乱窜无异于自寻死路。”
话音才落,几声惨叫传来。
是刚才离开的那两人,岑涟嗅到一股浓郁的血气和腥气。
不出意外,他们遇到了蛇。岑涟抬眼,也在树枝上看见不少大小不一的蛇,它们蠢蠢欲动想要攻击人,嘶嘶声不绝,但始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
岑涟看向老妪,知道眼前的人得罪不得,那些蛇的退避多半与她有关。
他对南中之地的传说不甚了解,在这迷境里山里形势错综复杂,危机四伏,多一个同伴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岑涟说:“阿婆,我要去寻和我一起的那位,您要一起吗?”
老妪依旧闭着眼:“你要找那小子?不用去找了,该相逢的时候自然会相逢”
“我们另有去处。”老妪站起身,活动筋骨,被拘了多年,一有动作骨头就咔擦咔嚓的响。她随意找了根棍子作拐杖,向前走着,还不忘对岑涟说:“你知道吗,我等城主府那帮蠢货把我驱逐到山里十多年了。”
“那群利益熏心,贪得无厌的家伙竟然妄想控制修蛇大人,更妄图得到长生,称霸武林。可笑。”
山里屏障重重不是传说,至少岑涟觉得他遇见了不少离奇的事儿。
先是蛇群,再是野狼。
岑涟抽出长剑了解头狼的时候温热的血溅了满脸。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狼狈了。
老妪瞧着他动作利落矫健,不由夸赞道:“小子,功夫练的不错。若是我族小少主还在,该也和你一般英勇。”
这一路上,岑涟已经对她有了些了解,老妪也没打算瞒着他。
老妪名叫江徵,是古书里记载的“饲大蛇”的异族,他们的族群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巳灵。
巳灵族在十五年前被外来者击溃,外来者实力强横,江徵的族人残杀殆尽,她是为数不多因为太过强悍而被关押起来的,十多年的时间熬死了好几位同龄族人,当初被关起来的,就只剩她一个了。
外来者抢走了大蛇,欲借大蛇之力打开仙路。
而今他们毒记将成,早已把蓝华城里曾经强占的地盘忘在一边,只留下了当初支持他们的狗腿子,也就是霸占城主府的那些地痞流氓。
雾越往里走越浓,最后竟看不见一点光亮,黑得和夜里一般。
林子里隐隐约约有声响,似有人在呼喊。
岑涟以为是柳翛回来了,急匆匆向前赶,知道听见清楚的一声喊。
“什么东西?”
不是他。
岑涟听着这声音有些熟悉,但绝不是柳翛的。
“岑大哥!”
一声惊呼。对面是前几日遇到的路迎。
只是路迎在这,江珞呢?
路迎欢声:“你们有没有遇到小珞啊?”
“江珞?”岑涟问,“他没跟你一起?”
未等路迎说明,江徵猛地抓住路迎臂膀急切地问:“你说谁!江珞?”
“你,你谁啊?”路迎被吓一跳,“当然是江珞了。”
岑涟见江徵反应如此之大,又联想到江珞和她都姓江,江珞与巳灵一族有关系?
路迎躲到他身后,江徵还在追问:“你认识江珞是不是,他在哪儿?”
岑涟拦住扑过来的枯瘦身躯,安慰说:“江前辈,你静一静,我们好好谈谈。”
柳翛不知自己落到了哪里,只是睁眼见一室昏光。他身侧还躺着个人,是前几日遇到的江珞。
虽然知道江珞他们会入圣蛊山,但未曾想到会和他落到一处。
江珞悠悠转醒:“哥哥……”
身旁没有熟悉的气息,他的嗓音里带上了哭腔。
“哥哥……”
“欸,哥在呢。”柳翛知道他唤的是谁,但忍不住想要逗一逗人的心思。
江珞听见陌生的声音,立马把面庞转到声源处喝道:“是谁?”
柳翛道:“江少主,这就忘记我是谁了?”
“不应该啊,我要路迎叫我柳哥哥你都不准,你应当记得我才是。”
“是你!”江珞混沌的眼睛盯着柳翛看,好似他能看得见,“你怎么在这儿?”
柳翛好笑道:“你都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不一样。”
江珞想要反驳确被柳翛抢先一步说了,柳翛有道:“是不一样,毕竟你是巳灵一族的少主,回圣蛊山跟回家似的。”
江珞闻言心头一紧,手摸索着已经握上腰间的匕首。
柳翛轻轻按住他按在腰间的手:“不要慌,哪怕没有刀你也能杀了我,毕竟我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虾米呢。”
江珞问:“你要干什么?”
柳翛应到:“不做什么,就是有个买卖想与你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