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涟也不是什么善类,行侠仗义那是一时兴起的事,但不包括现在。
不过,柳翛都说了,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打手离黄泉路只有一步之遥,一只手修长的手搭上大汉的肩头,一使劲,咔嚓脆响。
大汉痛呼一声。
“谁他爹不长眼,敢坏老子好事!”
说着,拳风凌厉的扑向岑涟。
打手们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散开在大汉身后做盾。
一拳接着一拳,打出来的都是杀招,没留余地。
岑涟灵巧接下,回击。就这么个小喽啰,甚至用不到他三分功力。
没几个回合,大汉落败,被卸了两条胳膊,一脚踢出去一大截,扫翻桌椅板凳。
“愣着干什么?要死啊。”
大汉冲着打手怒喊。
打手们面面相觑,手上一紧还是扑打过去。
又是一场混战。
岑涟敏锐犀利,见招拆招。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撂翻了所有人,整个大堂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呆了,第一次看到有人和黑蛇帮的人硬碰硬还赢了的。
“二位,喝点茶压压惊。”
柳翛不知什么时候把两个少年拉到他们的桌上,给他们各自都倒了杯茶。
岑涟打完人,拍了拍衣袖,回到位子上。
柳翛又在笑了,他看着岑涟的眼睛:“见愉兄,好身法呀。”
刚刚叫哥哥,现在又叫见愉兄。
岑涟抿了口茶,没咂摸出味道。
赤衣少年也猛灌几口水,说道:“多谢二位侠士相救,在下路迎,这是我的弟弟江珞。”
路迎把瑟缩在身后江珞拉上前。
柳翛笑吟吟地:“两位小兄弟侠肝义胆,救无辜百姓于水火,柳某与家兄所为不值一提。”
又是哥哥。
岑涟心中不知是喜是愁。
“对了,我名柳翛,你们可以叫我柳哥哥。”柳翛转向岑涟,“这是我哥哥,岑涟。”
路迎开口就要喊柳哥哥,但一个柳字出口,袖子就被江珞抓住摇了摇,黯淡无神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
路迎挠了挠头:“柳少侠……”
柳翛打断他的话:“路少侠,我知晓了,江少侠怕生。”
话题被轻轻揭过,四人刚认识,没什么可说的,就安静的用饭。
萍水相逢,一顿饭的交情而已,吃好了就各回各家。
柳翛只要了一间客房。俩人又在下棋。
岑涟一颗黑子落下,平淡地说:“那个江珞有问题?”
“是啊,问题可大了。”柳翛一时不知道白子该落在哪个位置,“见愉不是知道吗,江珞手里的银针,你该是看见了的。”
找了半晌,白玉棋子不知道该落在哪里,柳翛肉眼可见的蔫巴了,棋盘上胜负可见。
岑涟赢了。
柳翛往后靠,懒懒的把棋子丢进棋篓里,撞出清脆的细响。
“不玩了,不玩了,每次都是我输。”
岑涟浅笑,一边把收拾棋案:“江珞此人,外表看似病弱,实则功力不浅,是个狠角色。”
他说的,柳翛也知道,但依他来看,应付江珞,说简单也简单,他的情丝全系在那个叫路迎的傻小子身上了。
就路迎还傻傻的当人家是好弟弟呢。
柳翛忽而又兴致勃勃的问:“你猜他们会去哪儿?”
岑涟顺着他的话应道:“我猜不出来,他们会去哪儿?”
柳翛故作高深:“不可说,不可说,时候到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