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很细节,身穿黑袍,铁甲覆面,手中一柄长镰,黑色的袍摆上红色水纹像是血海巨浪。
单这个还不够,贾酌又拿出来一枚令牌,令牌有一半被烧毁了,但剩下的部分被保存的很好。
令牌一面隐约是一条蛇,另一面残存一个鬼字。
鬼,蛇?
柳翛疑惑不已,这毫不相干的两个物什有什么奇妙之处?
贾酌说:“当年除魔会过后,第一个到达十三城的不是浩然阁的差人,是我。”
“城中景象和浩然阁所述大差不差,但有两处不同,一是当时城里还有活人,二是有人在城门口落下了一枚令牌。”
“活下来的是你,”贾酌突然看着柳翛,“令牌就是我手上的这枚。我早早就查过,江湖上没有一个门派是用修蛇做徽记的。”
柳翛有些震惊,他知道自己经历过十三城的屠杀,甚至有人救他一命,可万万没想到贾酌会见过自己。
“贾前辈见过我?”
柳翛问。
贾酌回:“不错。”
柳翛想起救了自己的人,又问:“前辈所说的薛囚,薛前辈是何模样?”
提起薛囚,贾酌面上多了几分怀念:“薛囚啊,是个大老粗。个头很大,每次进我家的门都要撞到头,左脸被一条狰狞的疤痕贯穿,最有特点的应该是他的剑,他的剑很漂亮,通体漆黑,剑柄与剑身连接的很流畅,中间镂空着,层层叠叠,深浅错落,像是远处的山。”
记忆中,那人救下他的时候已经满脸血污了,但柳翛记得,那人脸上也有一道疤:“那道疤是不是从左眉毛,一直到下颌偏右?”
贾酌啧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柳翛也不隐瞒:“当初城中救下我的正是薛前辈。”
贾酌听了长叹一声:“都是缘呐!”
兜兜转转十四年,最后来查这场血案的竟是当年唯一的幸存者。
一切事情,一切线索都摊开在眼前,柳翛心下有所猜测,只是不确定,他需要去那个地方瞧瞧。
他们拜别贾酌后回到了客栈,岑涟跟着一起进了柳翛的房间。
柳翛一回屋,捣鼓起了一些药粉。
岑涟问:“你要去哪?”
柳翛没有续住,收拾好了包裹,在桌子上捣药。
柳翛没有隐瞒:“我要去南中。”
他看着岑涟的眼睛里有疑问。
岑涟对云山十三城的案子感兴趣,却不知道他要不要掺和进来。
岑涟转着手中的茶杯,笑道:“拂衣,我俩真是有缘,我也要去南中之地。”
南中山高林深,多毒蛇虫蚁。修蛇是神话里的异兽,不存于世,但柳翛之前有在一本古籍里见过类似的记载。
“南中有大蛇,吞吐瘴气,食人,捕而食之可以通灵。”
云中十三城血案诸多蹊跷,先是屠城,再是铁面人和修蛇。
《天下异闻录》中有载:南中异族,居深山,饲大蛇,蛇食人则具通仙凡大道之能。”
南中异族世代居住在圣蛊山就是为了看守大蛇。江湖中不少人去闯过圣蛊山,进去的人非死即疯,渐渐的,圣蛊山就成了人人为之惧怕的禁山。
柳翛问:“同行?”
岑涟答:“同行。”